棍棒戒刀扔了一地,火把也扔了,只有杂乱的脚步声和惊恐的喊叫声在走廊里迴荡。
叶清风站在原地,没有追。
他看著慧明的尸体,低头看了一眼那颗滚落的头颅。
头颅脸上的表情凝固著,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张,像还没来得及喊出声。
他鬆开手。
那把戒刀“噹啷”掉在地上。
然后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指尖亮起一点金红。
三昧真火。
该烧了。
他正要弹指,忽然停住。
慧明的尸体,变了。
那具无头的身体原本倒在血泊里,此刻忽然开始抽搐。
不是濒死的抽搐,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肉下面蠕动。
皮肤表面鼓起一个个包,像有无数虫子在皮下游走,一鼓一鼓的,此起彼伏。
叶清风退后半步,盯著那具尸体。
抽搐越来越剧烈。
皮肤开始崩裂。
不是从伤口裂开,而是从身体各处同时裂开。
胸口、腹部、双臂、双腿,一道道裂口崩开,皮肉外翻,却没有血流出来。
只有一团团血肉从裂口涌出来。
那些血肉像活的一样,蠕动著、翻滚著,顏色鲜红,表面还带著未乾的黏液。
它们从裂口涌出后並不落地,而是漂浮在半空,朝尸体上方匯聚。
走廊里瀰漫起浓烈的血腥气。
那气息刺鼻得让人作呕,沈昭月捂住口鼻,胃里一阵翻涌。
她看见慧明的尸体在萎缩。
皮肉一寸寸乾瘪下去,骨骼一寸寸塌陷下去,像被抽空了所有水分。
而那些从他体內涌出的血肉,正匯聚成一团越来越大的肉球,在半空中翻滚蠕动。
一个僧人尖叫起来:“主持!主持他——”
话没喊完,他忽然也抽搐起来。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那些没来得及逃走的僧人,一个个倒下。身体抽搐,皮肤崩裂,血肉从裂口涌出,朝那团肉球飞去。
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在地上打滚,撕扯自己的皮肤,想阻止那些东西涌出来。但没有用,裂口越来越多,血肉涌得越来越快。
有人爬到墙边,想站起来跑,刚撑起身子,腿上的皮肉就崩裂了,他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还有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不知是在求佛保佑还是在念往生咒。
念著念著,他的脸裂开了,从眉心到下巴,一道血红的裂口,肉从里面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