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的第一瞬,手已经握紧了刀柄。
目光迅速扫过四周,看见叶清风,看见吕阳,看见周围的荒山野草,然后才慢慢鬆开刀柄。
她坐起身,动作有些艰难。
肋骨处传来一阵刺痛,她低头看了看,伸手按了按——断了两根,但没有错位,养养就能好。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枚药丸。
那药丸是黑褐色的,有拇指大小,散发著一股苦涩的药味。
她仰头吞了下去,闭目调息了片刻,苍白的脸上才渐渐有了些血色。
她睁开眼,看向叶清风,抱拳道: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很稳,没有半点浮夸。
叶清风微微頷首,算是回礼。
“不必多礼。你伤势如何?”
沈昭月活动了一下手臂,又按了按肋骨:
“老伤未愈,又添新伤。不过死不了。”
她说著,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吕阳还在趴著,一动不动。
沈昭月走过去,用脚踢了踢他的腿。
“喂,醒醒。”
吕阳没反应。
沈昭月又踢了一脚,力道重了些。
吕阳终於动了。
他哼哼了两声,翻了个身,脸从草丛里抬起来,沾了一脸的草叶和泥土。
他眯著眼睛,迷茫地看了看四周,然后看见了叶清风。
“仙师!”
他大叫一声,猛地坐起来,四处摸了摸,確认自己全须全尾,这才鬆了口气。
然后他看见了沈昭月,又看了看四周的荒山野草,一脸茫然:
“这……这是哪儿?”
沈昭月:“不知道。”
吕阳:“咱们怎么到这儿来的?”
沈昭月:“不知道。”
吕阳:“那咱们怎么回去?”
沈昭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