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尸匠一边走,一边扯著嗓子喊:
“阴人行路——阳人迴避——”
喊了几声,他停下来,左右看了看。
四周黑漆漆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这是十万大山深处,大半夜的,哪来的阳人?
他嘀咕了一句,把铜铃换到左手,右手揉了揉嗓子。
“累死老子了。”
他叫苗贵,今年十八,虽然没人信,但他的確只有这么大,只是长得著急了些。
走了大半夜,嗓子都喊哑了。
喊这话是为了不让那些阳人嚇到,远远的避开。
可这十万大山荒无人烟,喊给谁听?
喊给自己听?
他又走了几步,懒得再喊了。
“叮铃——叮铃——”
只有铃声还在响。
苗贵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一眼那排尸体。
七具,整整齐齐,一蹦一蹦的,乖得很。
他忽然起了个念头。
这山路这么长,走著多累啊。
要是能让这些尸体抬著他走,那该多省力?
他听说过,有些道行深的赶尸匠,能让几具尸体给自己抬轿子。
他道行不够,但让一具尸体托著走,应该可以试试?
他停下来,走到一具男尸面前,揭下它额头上的符。
那男尸浑身一僵,直挺挺地站著。
苗贵往它背上一趴,双手搂住它的脖子:
“走两步,试试。”
男尸没有动。
苗贵也不著急。
只见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新符,啪地贴在自己额头上——这是控制符,能让他短暂操控这具尸体。
他闭上眼,集中精神。
男尸动了。
不是走,是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