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让他从心底里生出一股寒意。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看透了。
不是被看见,是被看透。
他的伤,他的身份,他那些藏在心底的秘密,全都被那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周衍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背上的冷汗把衣裳都浸湿了。
他不敢再看了。
但那双眼睛,已经印在他脑子里了。
院子里,叶清风收回目光。
吕阳正东张西望,看见他往那边看,也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边是一间厢房,窗户上糊著纸,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
吕阳眯著眼,透过窗纸的缝隙,隱约看见一个人影。
那人影靠在窗边,似乎正在往外看。
“咦?”吕阳好奇地问阿萝,“那间房里住的是谁?是你丈夫吗?”
阿萝的脸一下子红了。
“不……不是!”她连忙摆手,声音都有些急了,“不是我丈夫!是我在外面救回来的人,受伤了,在家里暂住一段时间。”
吕阳“哦”了一声,又看了看那扇窗户,那人影已经不见了。
阿萝低著头,耳朵尖都红了,小声说:“他……他受了挺重的伤,在山上发现的。我……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苗贵在旁边“嘿嘿”笑了两声,没说话。
吕阳点点头,没再追问。
叶清风也没有多问,只是跟著阿萝往屋里走。
阿萝把他们领到相连的几间屋子前。
“仙师,您住这间。”
她推开最里面那间屋子的门,里面收拾得乾乾净净,床上的被褥是新换的。
桌上放著一壶热水,窗台上还插著一束野花,是她下午刚摘的。
“沈姑娘住最外面那间,靠著院门,安全些。”
沈昭月点了点头。
“吕公子、苗师傅住这间,不好意思啊,房间有限,只能劳烦您两人挤挤了。”她又推开隔壁的门。
这里面赫然摆放著一张大床。
“无妨,姑娘能让我们借宿已经是不胜感激。”叶清风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