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换血中期的武者被砸飞出去,摔在路边,滚了两圈,吐出一口血,可他还活著。
熊怒了。
它不再管那个换血中期的武者,而是转过头,盯著赵铁山。
它的眼睛更红了,瞳孔里的那道血线在剧烈地颤动。它朝赵铁山冲了过来。
赵铁山想躲,可他的身体太沉了,地缚的神通还在。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头熊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熊的爪子抬起来了,五根锋利的指甲在闪著寒光。
赵铁山知道自己躲不过了。
他没有闭眼,只是看著那头熊,等著那一爪落下来。
寨子里,那些门缝后面,无数双眼睛在看著。
有人捂住了嘴,有人转过了头,有人闭上了眼。
就在那一爪即將落下的瞬间,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孽畜,尔敢!”
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送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它像是一道惊雷,炸开在寨子中。
吕阳从空中落下来的时候,风在耳边呼啸,衣裳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握紧剑柄,那把湛蓝的剑稳稳地托著他,不晃不摇。
寨门越来越近,那头熊越来越近。
他看见了那头熊的眼睛——暗沉沉的红色,瞳孔里有一道细细的血线,像是把眼睛分成了两半。
它正抬起一只前爪,朝一个人拍下去。
那个人是赵铁山。
护卫队长,换血境后期。
他浑身是伤,衣裳破了,刀也卷刃了,可他站在那里,没有退。
他身后是寨门,门后是他的家。
熊的爪子落下来了,带著风声,带著死亡的阴影。
赵铁山闭上了眼睛。
“孽畜,尔敢!”
吕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喊出这一声的。
可那声音很大,大到整个山谷都在迴荡。
大到那头熊的爪子停在了半空。
大到赵铁山猛地睁开了眼,大到寨子里那些从门缝里偷看的人,都听见了。
吕阳挥剑。
他没有学过剑法,他不知道这一剑该怎么挥。
可他手里的剑知道。
剑带著他的手,画了一道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