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剑招在他脑子里转,转得越来越快,越来越顺。
他好像摸到了什么,说不清,可他知道那东西就在那儿,他再往前走一步就能抓住。
熊妖又衝过来了。
这一次,它没有撞,而是张开大嘴,朝吕阳咬下来。
吕阳侧身避开,剑尖在熊妖的下巴上划了一下,又是一道血痕。
到现在,他没发觉的是,那剑早已不再引导著他的行动,只是默默的提供著挥剑的力量。
那一招一式,已经是吕阳自己挥出的了。
熊妖疼得吼了一声,退后两步,喘著粗气。
它的眼睛更红了,那道血线在瞳孔里疯狂地颤动。
它的身体开始发烫,皮毛上冒出一层淡淡的热气。
它要拼命了。
吕阳感觉到了。
他握紧剑柄,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那些剑招在他脑子里转,转得越来越快,然后忽然停了。
不是停了,是合在一起了。
一招一式,像珠子一样串起来,变成一条线,一条很细很细的线,从他脑子里延伸到他的手上,延伸到他的剑上。
他明白了。
不是学会,是明白。
剑不是用来砍的,是用来走的。
走一条路,一条只有剑才能走的路。
赫然间,青萍剑术的招式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的延伸、升华。
最终,化为了一剑。
赵铁山看见吕阳闭上了眼睛,心里一沉。
那头熊妖正朝他衝过去,这个节骨眼上闭眼,不是找死吗?
他想喊,可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喊不出来。
那四个换血境的武者也看见了,他们的脸色都白了。
寨子里那些从门缝里偷看的人,有人捂住了嘴,有人转过了头,有人闭上了眼。
熊妖越来越近。
五丈,三丈,一丈。
吕阳睁开了眼。
他的眼睛很亮,比天空的太阳还亮,瞳孔中隱隱有著一丝纯阳显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