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剑上不是武者修炼出来的气,不是修士炼出来的炁,是另一种东西,更纯净,更古老,更危险。
他的心里有些发毛,可他没退。
他是武圣,在十万大山里,还没有能让他退的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
族老没有退。
他握著剑,看著那个越来越近的人。
他的手在抖,心也在抖。
即使知道,这是仙师给的,但他的身体还是难免出现了应激反应。
他想起吕阳说的那句话——“待会儿要是出了什么事,您就说『宝贝请出手。”
他不知道那五个字有什么用,可他相信那位道长。
那位道长不会无缘无故借剑给他,也不会无缘无故让他说那句话。
他把剑举得更高了一些,深吸一口气。
“宝贝请出手。”
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一阵风从巷子里吹过来,吹动他的白髮。
剑身颤了一下。不是抖动,是共鸣。
剑里的某种东西被唤醒了,像是一个沉睡很久的人,忽然听见有人在叫他。
熊烈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他自己要跳的,是身体自己在跳。
他的第六感在提醒他,有什么东西要来了,很危险。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可他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这感觉救过他的命,不止一次。
他猛地停下来,双手交叉挡在胸前,体內的气血疯狂运转。
武圣的力量全部爆发出来,一层淡淡的光笼罩著他的身体。
那是他的护体罡气,他从来没有像这样全力催动过。
然后他看见了一道光。
那光从剑身里涌出来,不是剑气,不是剑芒,是光本身。
很亮,亮得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听见“嗤”的一声,很轻,像是针刺破纸的声音。
然后他感觉有什么东西穿过了他的头。
不疼,只是一凉。
光暗了。
熊烈站在原地,他的眼睛还睁著,嘴还张著,可他的瞳孔己经散了。
他的眉心有一个细小的红点,很小,小得几乎看不见。
他想抬手去摸一下那个红点,可手抬不起来了,身体不听使唤了。
他的膝盖弯下去,身体往前倾,像一座山在崩塌。
他倒在地上,砸起一片尘土。
刀从他腰间滑落,“哐当”一声,在地上弹了两下,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