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铃鐺凑到嘴边,轻轻吹了一下,铃鐺没有响,可她觉得它响了。
“这是我娘给我的。”她说,“现在给你。”
胖娃娃低头看著脚踝上那根红绳,伸手摸了摸那个哑了的铃鐺,抬起头,看著阿萝,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申时,太阳开始偏西了。
叶清风从摇摇椅上站起来,整了整衣裳,负著手,走出院门。
吕阳跟在后面,腰间掛著那把剑,挺著胸,一副高人模样。
苗贵跟在吕阳后面,背著一个小包袱。
沈昭月走在最后,抱著刀,面无表情。
胖娃娃蹲在苗贵的包袱上,两只手抓著包袱的带子,像只小猴子。
阿萝站在院门口,看著他们走出去,没有跟。
她站在那里,手里还攥著那块被胖娃娃啃了一半的苹果,攥得很紧,苹果汁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地上。
她看著他们的背影,看著那道青灰色的身影在巷子尽头拐了个弯,不见了。
她站了很久,首到巷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了,才转过身,走回院子里。
枣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地摇著,沙沙的,像是在说什么。
她抬头看著那棵枣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蹲下来,把手里那块苹果放在树根旁边。
风吹过来,吹动她的头髮,她伸手拢了一下,站起来,走进屋里。
。。。。。。
叶清风走到人参庙门口,族老正坐在门槛上,晒著太阳。
他看见叶清风走过来,连忙站起来,拄著拐杖迎上去。
洗得发白的灰布衣裳,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著笑,可那笑容里有一丝勉强,像是知道了什么,又不愿意去想。
“道长,您这是……”族老看著叶清风身后的吕阳、苗贵、沈昭月,还有蹲在包袱上的小娃娃,心里明白了。
叶清风点了点头:“叨扰了几日,该走了。”
族老张了张嘴,想说“再住几天”,可他知道留不住。
这位道长不是他们寨子里的人,他有他的路要走。
他点了点头,拄著拐杖,把叶清风引到庙旁边的凉亭里。
“道长稍坐,老朽去泡壶茶。”
叶清风摆了摆手,从袖子里取出一卷东西,递给族老。
是一幅画轴,卷得紧紧的,繫著红绳。
族老接过来,愣了一下。“道长,这是……”
叶清风说:“五日后的日落时分,寨子东边会来一个人。你把这幅画交给他。”
族老低头看著手里的画轴,不知道里面画的是什么,也不知道道士为什么要把它交给一个不认识的人。
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把画轴捧在手里,捧得很紧,像是捧著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五日后的日出时分,寨子东边。老朽记下了。”
叶清风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凉亭。
族老跟在后面,一首送到寨门口。
他看著那道青灰色的背影,想起他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这样走的。
不紧不慢,不急不躁,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道长,”族老忽然开口,“您还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