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飞了多久,不知逃了多远。
直到体內的魂力消耗得七七八八,几乎要从空中掉下去的时候,他才敢小心翼翼地停下,躲在一片密林之中,剧烈地喘息著。
他颤抖著回过头,紧张地感应著四周。
没有!
那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消失了!
穆恩没有追上来!
“呼……呼……”
黑袍人长长地鬆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地,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让他忍不住想要放声大笑。
不愧是我,竟然能从穆恩的手底下逃出生天!
然而,当他下意识地低头,准备看看自己带回来的“战利品”时,脸上的表情却瞬间凝固了。
空的!
他的两边腋下,空空如也!
那个凌落宸,还有那个古怪的小子,全都不见了!
是什么时候……
黑袍人猛地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一个让他无法相信却又不得不信的念头,浮现在他脑海中。
幻觉!
那声龙吟,那头光明圣龙,那个穆恩……全都是幻觉!
是那个小子的魂技!
他竟然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发动如此逼真的幻术,把自己这个魂圣都给骗了过去?!
想明白一切的黑袍人,看著周围陌生无比、不知身在何处的密林,还有因亡命奔逃而空空如也的魂力。
终於是忍不住发出了气急败坏的疯狂怒吼:
“啊啊啊啊啊!小畜生!我必將你碎尸万段!”
……
与此同时。
荒野土路上,一辆马车正在疯狂地顛簸奔驰。
车夫,正是那个本该死去的车队领头。
此刻他面如土色,浑身抖得像筛糠,手里的马鞭却一刻也不敢停下,拼命地抽打著马匹。
车厢內,凌落宸面色苍白,嘴角还掛著血跡,但她却顾不上自己的伤势。
她半跪在地上,將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紧紧地抱在怀里,让他枕在自己的腿上。
是姬玄。
此刻的姬玄,状態悽惨到了极点。
他七窍流血,脸色白得像一张纸,气息微弱得仿佛隨时都会断绝。
时间,回到黑袍人破开冰牢的那一刻。
在凌落宸等人的视角里,黑袍人破开冰牢后,却没有任何动作。
只是站在原地愣了片刻,然后冷笑几声。
紧接著,他突然像是见了鬼一样,脸上露出极致的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