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就后悔了。
这是一条通往铁路道口的路,交匯处的柵栏已经放下,甚至能听到火车刺耳的鸣笛。
“快停下!要撞上了!!”
见奔驰轿车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道口的工作人员来到路边疯狂地挥舞著旗帜,试图引起司机的注意。
“衝过去!”张守基下了命令。
手枪已经没有任何子弹,停下只有被乱枪打死的份,还不如搏一搏,把命运交给上帝。
“可是……会撞到的!”司机显然不这么认为。
张守基把滚烫的枪口抵著司机的太阳穴,咆哮道:
“別废话,衝过去!不然我一枪崩了你!”
手枪没有子弹,但不影响张守基的话依旧具有威慑力,得罪了黑帮大佬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横竖是死,司机双眼一闭,右脚用尽全力,几乎要把油门踩到发动机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柵栏在一瞬间被强大的衝击力撞得四分五裂,接著是火车轮和铁轨摩擦的尖锐响声。
“轰”
一声巨大的撞击声,车辆瞬间解体,零件散落的一地,变形的乘员舱冒著白烟,在铁轨旁翻滚著转了十几圈才停下,溅起一地烟尘。
玻璃碎屑甚至溅到了缓慢停下的黑色奔驰轿车的车轮边。
司机紧抓著方向盘,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一脸不可思议。
“得……得救了?”
最后一辆跟著的车被火车撞了个粉碎。
“哈哈哈哈,该死的傢伙,还想杀我,来比比谁命硬啊混蛋!”张守基癲狂的大笑,释放劫后余生的紧张感。
直到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张守基愣住了,他没太明白眼前是什么场景。
这个身著红色格子外套的傢伙看著就不是本地人,头髮乱糟糟的,皮肤粗糙,眼神看起来不大聪明的样子。
“李理事托我向你问好。”那人淡淡地说了一句,手下用力,刀刃轻轻地没入胸膛,冰冷的触感,仿佛死神的触摸。
张守基还是没太明白,李理事?李仲久?哦,原来是李子成。
他张了张嘴,声音还没发出,鲜血率先涌上喉头。
咕嚕咕嚕,仿佛泉涌。
隨著刀刃拔出,张守基像条死鱼般倒下,抽了几抽,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