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蓦地意识到,林初夏已然成年,不再会幼稚地喊她妈咪,只会扬起一抹疏离的微笑,伸出手:“长姐你好。”
这一刻,被林初夏抱紧的她,又意识到,夏夏何止成年了呢。
她已经二十多岁了,还有自己的未婚妻,是快要进入婚姻,组建另一个家庭,甚至会越来越……远离她这个姐姐。
夏夏只会……离她越来越远。
这明明就……如她所愿的,不是吗?
如今,她的鼻尖萦绕着独属于少女的、干净得像初雪一样的气息,感受着身后紧贴的鲜活体温。
林孟舟蓦然发现自己……做不到了。
那些准备好的、拒绝的话语,半句也说不出口。
甚至,还会暗自“嫌弃”被抱紧的力度太小,夏夏力度收轻了,只是轻轻抱着她。
抱着她这个姐姐。
是抱着姐姐的力度,合理有度。
如果换成白依,会不会抱得很紧,乃至……
她摸了摸自己的唇。
梦里一响贪欢,从三十多岁成熟身体叫嚣的糟糕,告诉她——她想要的……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拥抱了。
这样的拥抱又如何能够呢?
这距离,对被唤醒的压抑情感来说,是远远不够的。
可对她仅存的理智来说,却又太过危险、且禁忌。
她可真是一位糟糕、羞耻又……龌龊的姐姐啊。
她本可以这般唾弃自己,任由自己沉没深渊,孤清跋涉无聊、单调的人生长途。
谁让夏夏去而复返了。
夏夏,是你逼姐姐的。
饮鸩止渴,又如何。
穿肠毒药,又如何。
哪怕是偷来片刻的甘甜,又如何。
就让这一刻沉沦吧,就沉沦半晌的欢愉,半晌已足够。
能不能就当做,是她的身体背叛了她,积年累月的工作,繁冗的文件,沉若冰山的冷静。
能不能,就当做对这些年的片刻奖赏呢。
可,内心的沉迷又告诉她,她并不是当做奖赏在对待。
快有什么快要破土而出,小小的笋芽,暗自冒头,不受控地、试图长成参天的情之树。
春天到了,她在春天等待夏天。
恍恍惚惚,期待已久。
林孟舟缓缓地、几乎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顿了顿……最终却没有推开林初夏。
反而抬手覆上对方环在腰间的手臂,指腹蹭过少女腕间的皮肤。
长姐在欣慰?
更多是宛若勾人的挑动,林初夏呼吸一窒,动了动。林孟舟已微微仰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颈窝,缱绻温柔。
女人连呼吸都放得软了些,馨香动人,指尖轻轻扣住她的手腕。
“夏夏,别动~”
再抱姐姐久一点——
地下车库的荧光灯黯淡,远处忽然亮起两点光,越来越亮。
一辆红色半敞篷法拉利疾驰驶来,骤然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