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的眼泪却如珍珠般簌簌落下。
林初夏伸出完好的左手,白依的眼泪好烫,好晶莹,像她们初遇那天,女主漂亮的背影,站她面前打开窗帘的第一缕光。
手掌的血,和对方的眼泪融入一起,疼到林初夏心口发涩,“白依,对不起。”
她再次道歉。
她让白依哭了。
她知道自己想道歉的并不止这些。
“以后不允许再说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什么啊?”白依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
就好像……林初夏做了什么最后的决定,抑或选择了别人。
更或者……在对不起之后,就是她们天人永隔的分别。
白依很少哭,惯常冷艳的人,梨花带雨起来,格外动人。
林初夏想给她抹泪,手脏,空间紧,急得无处施展。
“别哭了,白依,你相信吗?我是为你来的这里的。”林初夏嘶了一声,这是她夹在疼痛之中的真言实语。
无论是演唱会,还是任务,都是因为……白依。
她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庆幸来了演唱会,不是因为那该死的防止世界崩坏的线索。
“所以,白依,哪怕受伤都没有关系,只要能保护你。”
“还有最后一下……忍着点!”
林初夏深吸一口气,准备调动全身仅剩的一丝真气汇聚右拳。
她看见白依往后靠了一下。
连忙收住拳势。
是她不小心误伤白依了?还是白依刚刚受伤了。
林初夏心口一紧。
白依却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她看着这个被自己赶走、被自己拉黑的人,此刻手掌鲜血淋漓,却满眼只有自己安危的样子。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猜忌和誓言,在此刻土崩瓦解。
“林初夏……”
白依忽然伸手,捧住林初夏沾着灰尘和血迹的脸,不顾一切地吻了上去。
血腥味混着彼此急促的呼吸,在狭小的魔术箱里弥漫开来。
女人的纤手紧紧扣着林初夏的后脑,似乎将这些日子里,无可奈何的思念和怨怼,都融进这个吻里。
林初夏大脑一瞬空白,感受到怀中人微微发颤的身体,心底蓦地一软。
连掌心的疼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吻驱散了。
灵气顺着唇瓣渗入,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先是漫过干涩的唇腔,再缓缓滑入喉咙。
似一股清甜的泉水,熨帖了喉咙的灼痛感。
紧接着,这股灵气顺着喉间往下,一路流淌,最终汇入丹田。
林初夏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处原本因为过度运转灵力而有些空乏的地方,被这股清润的灵气一点点充盈起来。
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掌心的疼痛减轻。
更让她心神震荡的是——白依主动吻她了。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里映着近在咫尺的脸庞。
白依脸色泛着桃花色的红,唇瓣被吻得微微发亮,微微启唇时,湿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带着浅淡的桃花馨香,勾得人心尖发颤。
“够了吗?”女人声音喘息,声调冷,尾音软得像棉花。
“不够。”林初夏想都不想,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