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雾如雨,绵绵不绝。
兰儿撑着雨伞,将宫轻羽扶了起来,然后抬头望着那块匾额。
“姑娘,我看这大理寺的牌匾,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宫轻羽也抬起头来,看到那四个大字,当真是让人望而生畏。
一家三口刚到门口,就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宫老将军,您怎么会在这里?”
宫崇嘿嘿一笑,摸着下巴说道:“怎么会不来呢,事关宫家的名声。”
中年人脸上的笑容收敛,一脸严肃的抱拳说道:“请宫老将军放心,我一定会为宫家正名的。”
两人闲聊片刻,那名中年人朝宫轻羽和宫悠宁微微一笑:“这两个清秀可人的女子,莫非是你们府上的二位?”
宫崇得意地说道:“没错!侍女们,给大理寺卿请安。”
这人正是大理寺卿。
能让他们亲自迎接,宫家的地位可想而知。
宫轻羽和宫悠宁闻言,连忙上前行礼。
一番恭维后,几人走了进来。
………………
扈良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在大厅的正中间,一具用白布包着的尸体旁,还有两名仵作在等着验尸。
或许是因为心情平复,扈良看向宫轻羽等人的时候,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仇恨。
或者说,他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儿子的身体,并没有发现任何明显的伤痕。
他越琢磨,越是感觉到不对劲。
虽然宫家的大小姐是真的打伤了他的儿子,但是,如果有人想要利用这件事,来陷害宫家,杀死他的儿子。
到时候,他扈良在京中也是寸步难行!
而验尸的话……
作为一个医生,他并不讨厌解剖。
想到这里,扈良和宫家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紧张。
宫轻羽当然也注意到了扈良的异样,沉吟了一下,上前问道:“扈院使,我冒昧地问一句,那天在客栈里,你儿子身边的那些侍卫,有没有问清楚?”
虽然敌意稍减,扈良却依然面无表情:“宫小姑娘,你是不是说,扈家杀了我儿子?我们扈家虽然没有宫家那么严格,但对下人的管束还是很严格的。”
宫轻羽听出了他的误会,不由耐心解释:“胡府使,你错了。只是,那天我们走了之后,你的儿子,可曾见过别人?”
扈良眉头一皱,沉吟了一下,说道:“没有。等我回来,一定要问清楚。”
两人正说着,那仵作就动手了。
宫崇和宫悠宁都上过战场,见得多了。在这种血淋淋的解剖现场面前,他没有任何的反应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一向呆在府中,应该没有经历过杀戮的宫轻羽,此刻却是一脸的平静。
“宫大小姐好大的胆子!大理寺卿忍不住赞叹道。
宫轻羽愣了一下,勉强笑道:“我……我很怕。”说着,宫轻羽故意往宫悠宁身后缩了缩。
宫悠宁看着妹妹这副蹩脚的样子,差点没笑出声来。但现在不是时候,她也就忍了下来。
这时,一个仵作的声音陡然拔高:
“扈、扈少爷,他是被人下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