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宫轻羽情不自禁地握住赵寒渊的双手。
反倒是赵寒渊,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沉声道:
“我不能把他带走。我会尽量救你,不过你必须老老实实的说出来。”
最终,那位义庄的老者缓缓抬起头来。他的目光,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呆滞。
“能不能救?”“年轻人,别骗我们了,你要知道,就直说吧。不用……不用给我们任何的希望,我们现在的处境,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的好孙子,已经是他的死期了。”
“前辈,您就别这么悲观了。”
“你问吧。”老者摆了摆手,似乎不愿意再谈什么生死之事。
赵寒渊有些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开门见山的问道:“那么,你生病前,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义庄!”
“你在义庄和谁有过交集?”
“当然是死人。”
“那……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赵寒渊再次开口。
老者的表情很随意,但很快,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如果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那就是……”要知道,我们义庄的人,最多的就是死人。如今是饥荒时期,城里的百姓还好,出了城门,却是随处可见。我看了那么多熟人,总不能让他们死在野外吧?所以,能安葬的,我都已经全部埋葬了。不过——”
老人抬头看了赵寒渊一眼,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十多日前,我在靖边郊外的一片树林中,发现了一个人的尸体,死的很奇怪,他的身体上,有好几处地方,都在溃烂,甚至还有脓血,他的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我看他虽然是宁国的人,可是他的手上,却有一个南汀国的标志。”
靖边毗邻南汀国,靖边人对他们的性格也有所了解。
比如,在南汀国,男子的手腕上都会有一条蛇。
蛇,是南汀人的一种象征。
因此,南汀国的男子,在成年之后,都会在自己的手腕上,留下自己的烙印。
宫轻羽浑身一僵,声音都在发颤:“你……你要做什么?”
“我看他的样子很凄惨,就想着不管他是哪个国家的人,把他埋了吧。我把他拉到了义庄的东边,把他给掩埋了。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但是,他已经不在了。”
宫轻羽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南汀的人。
他的身体在腐烂。
已经凝固的鲜血。
“赵寒渊,你是谁?”时间不多了!赶紧派人到义庄烧掉!还有,我们要去看看,有没有人靠近!”宫轻羽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镇定,拉着赵寒渊的袖子,声音中带着一丝倔强。
她连自己的名字都叫了出来。
赵寒渊也听懂了。只是,宫轻羽的心情似乎有些不对劲,他心中一紧,拉着她冰冷的手,轻声道:“好,那我现在就去。“放心吧。”
赵寒渊这句话,让宫轻羽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平复了一下心情,她也觉得自己刚才的举动太鲁莽了。不过,此刻也不是犹豫的时候,宫轻羽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这场瘟疫,绝对是人为造成的。你去了苍茫江,我总感觉那里隐藏着更多的危险。“赵寒渊,我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