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已经彻底失去战意的残兵败将们,德谟克利特学士无奈地点点头。
“好吧,那就这样吧。”
德谟克利特深知,那片遥远的大陆根本不是哈德曼王子所想的那样。但对方既然如此选择……那就由他们去吧。
人各有志。
这是他们的自由。
……
大海中,鱼都摸不到的小岛上。
随手将缴获而来的十字巨剑插到一边,漆黑的盔甲看着眼前狼狈的黑肤男人,忍不住叹了口气。
“让那小子跑了啊……”
“没事。”
名为奈亚拉托提普的存在迈步进入阴影之中,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那副衣冠楚楚的样子。
“有这一回,最起码犹格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办法到处惹事……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你……算了。”
再次叹了口气,杜康拍了拍一旁的石质桌椅。
“坐下说。”
这套桌椅原本是达贡在年轻的时候为自己准备的,但在身形变大之后他就再也没用过这套东西了。然而在不知多少年后的今天,这套尘封已久的桌椅再次被擦拭干净。
摸出一包烟卷,杜康默默地抽出一根烟,随后将整包香烟顺着石桌向奈亚拉托提普推了过去。
“你……”
奈亚拉托提普深深地看了一眼杜康,随后拿起面前的烟盒,轻车熟路的抽出烟卷点燃。
“好吧,我知道你有很多想问的东西。”呼出一口烟雾,奈亚拉托提普静静地看着杜康,“问吧,所有我知道的我都会说出来。”
“我很好奇一件事。”
手指轻轻地叩着桌面,杜康看着眼前名为奈亚拉托提普的存在。
“犹格说过,‘你的计划必将失败’。奈亚,告诉我,你到底在计划什么?”
“我……”
奈亚拉托提普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说我没有任何计划,你信吗?”
“我不信。”
杜康平静地摇了摇头,但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诧异地看了奈亚拉托提普一样。
“是啊,你不信。”
奈亚拉托提普沉闷地抽着烟。
“犹格也不信。我能有什么办法?我现编一套计划说给你们听吗?”
杜康沉默了。
他无法分辨奈亚拉托提普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以奈亚拉托提普的本事,只要他想欺骗,至少杜康不觉得自己能够发现对方所设下的骗局。
但是就像奈亚拉托提普所说的那样,假使他本来就没想过欺骗,那他说的话又有谁会相信呢?
固有的印象之下,一切解释的行为都只是徒劳。
是选择相信自己相识多年的朋友,还是选择仅凭一句话便去质疑奈亚拉托提普的行为?
沉默的氛围笼罩着这个小小的海岛,只有海风吹过,偶尔带起几丝呼啸。石桌两边,漆黑的盔甲和黑肤的男人都沉闷的抽着烟,一根,接一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