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真不一样。”
想起那个尽职尽责的大胡子校长,头发花白的老人将杯中的劣酒一饮而尽。
“我知道我这么做有点对不起老校长……”呼出一口酒气,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但是我确实是老了。你不一样,你至少还有股子想做事的劲头,校长让你来做更好一点。更何况我身上还有一堆早年间落下的旧伤,也该退休了……”
“这不是问题。”干瘦的老人沉吟了一下,“你可以学老校长那样,去学园总部做一次改造手术。不但旧伤能治好,就连寿命都可以延长……”
“呃……”
头发花白的老人噎了一下。
对方说的没错,这确实是一种解决方式——这么多年过去了,大胡子校长却没有露出什么老态,仅仅只是谢顶了而已,依旧能在拳台上单挑十来个棒小伙子,从外貌是来看甚至比他这个当学生的还年轻得多。
“还是算了吧。”
头发花白的老人抿了口酒。
“我现在只想好好歇一阵,到处走一走看一看,改造手术这种事太麻烦了……对了,你应该需要这个吧?”
“我暂时不需要,我身体还没那么差。”干瘦的老人摇了摇头,“不过你这……好吧。”
瞥了一眼摆在酒桌旁的皮箱,干瘦的老人也放弃了劝说的心思。
行李都准备好了,拉是拉不住的。
“对了,你准备去哪?”
“去哪里……”
看着酒馆中那些听着故事的学生们,头发花白的老人莫名地想起一个最近的传言。
“再说吧。”
……
离别并不需要太过隆重。
拎着装满行李的大皮箱,头发花白的老人饮下最后一杯酒,随后潇洒地离去,头也不回。
看着那个略显佝偻的高大背影渐行渐远,干瘦的老人呼出一口气。
万幸,亚瑟已经彻底死了。
事实上如果为求稳妥,他应该直接下手杀掉对方才对——但柏拉图学园对于学生和教师都有着一套严格的管理制度,下手杀人必定会被发现,那时候他就要面临整个柏拉图学园的全力追杀了。再者说,那个叫德谟克利特的希腊人看得也太紧了一点,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不过好在亚瑟已经彻底死了。
而他,甚至收获了一整座学院。
没错,他完全没有将校长的职位让出去的打算。虽然寿命上可能出现问题,但是大不了换一具躯体就好了。完全没必要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去柏拉图学园做什么改造手术。
想起那座已经成为他囊中之物的学院,干瘦的老人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学院并不禁止解析神秘学,也就是说可以以这个为理由来开设一个法术系,然后以此为根基,慢慢把整座学院都变成他想要的模样。
这是一支属于他自己的力量。
虽然没有格拉基强大,但终究是属于他自己的力量。
想到那个应该已经彻底消亡的恐怖邪神,干瘦的老人倒是想起了一些别的东西。
他手里还留着一些格拉基的尖刺来着。虽然格拉基已经死了,但这些尖刺依旧是难得的好东西……有了!可以处理一下然后发给学习法术的学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