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没有的。
至少在她的记忆中,听到这种声音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连她自己都忘了有多久。
“让娜·达尔克!”
科雄主教依旧在重复着审判的仪式。
“你可知罪!”
知罪?
她曾经犯过什么罪吗?
“我没犯罪。”
让娜下意识地给出了答复。
回避这种语言中的小陷阱,早已成为她的本能了。
但是……
“如果有一天……我是说以后,以后如果咱们打赢了勃艮第人,打赢了英国人,收复了所有土地,咱们是不是就能成为英雄,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似乎有什么声音在让娜的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希冀,又带着几分崇拜。
“会的,你们都会成为英雄。”
让娜下意识地回复着。
“等仗打完之后,你们都会过上好……”
让娜说不出话了。
只因那个想要过上好日子的士兵已经被一支箭矢钉在了马背上。
以少搏多,这本就是“必要的牺牲”。
然而当时的战况真的需要剑走偏锋来以少博多吗?
更何况,就算打完仗之后……
“不考虑再挂一副旗子上去吗?”
似乎有什么声音在让娜的耳边想起了。
“不用了。”
让娜摇了摇头。
“太麻烦了,这样挺好的。”
然而真的只是麻烦的问题吗?
一切都是她亲自做出的选择,但这些选择背后所承载的东西,没有一样是她能够背负得起的。
“你现在的状态根本不适合领兵。”
似乎有混沌的咆哮在让娜耳边响起。
这次她终于给不出任何回应了。
只因为对方说的确实是对的。
她确实不是什么适合领兵作战的人。
一直以来,她只不过是不断地在骗自己而已。
她根本背负不起这些生命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