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锋利的枪刃,三好长庆非但毫无惧色,反而一脸的大义凛然。
“你只知道我要借天览试合聚集怨气,但你根本不知道我要对付的是什么‘东西’。足利氏倒行逆施,蒙蔽天下久矣,你们又岂止这天下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天下……来吧,来帮我吧,为了大义,也是为了这天下苍生。”
“天下苍生?”
啐出一口带着烟灰的唾沫,宝藏院胤荣满脸不屑。
“你也配说天下苍生?”
“所以说你们什么都不懂……久秀!退下!”
狠狠地瞪了一眼正准备偷袭宝藏院胤荣的松永久秀,三好长庆发出一声怒喝。
“不可对义士不敬!”
“我……”
看着缓缓转过头来的高大和尚,松永久秀讪讪的收起了手中的太刀。
“那个……我就是看大师背后沾到灰了,想帮大师擦擦。”
“好了,久秀,别闹了。”
三好长庆一挥大袖,竟直接坐在了废墟之中。
看那气定神闲的样子,就仿佛周围的环境并不是哀嚎遍野的死地,而是富丽堂皇的宫室一样。
“今日得见义士,确实是我三好长庆三生有幸。大师乃是出家人,不适饮酒,此地也无法款待胤荣大师。那便以茶代酒,敬大师一杯吧。”
说着话,三好长庆竟取出一套茶具,就地烹起茶来。
“多说无益。”
宝藏院胤荣挥起了手中的十文字枪。
“南……”
十文字枪僵在了半空。
宝藏院胤荣愣住了。
他的视线现在全部都被三好长庆取出的那个古怪茶釜所占据。
那个茶釜的样子,就像是在地上爬行的蜘蛛。
“义士为何出神?”
看着宝藏院胤荣呆愣的样子,三好长庆隐隐露出了笑意。
“不如先请入座,可好?”
“……好。”
——当啷。
被火焰熏得漆黑的十文字枪跌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名为宝藏院胤荣的僧人乖巧地坐在了三好长庆的对面。
垂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