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眼下朝廷根本就没有定他的罪,甚至还给了他新的职位——哪怕仅仅只是一个县丞,也比他现在赋闲在家的状态好多了。如此的境遇之下,他又为什么要上赶着去让朝廷砍了他的脑袋?
那样的行为,简直就像白痴一样。
“好吧……”
沉默了半晌,吴承恩忍不住叹了口气。
“那就去吧。”
……
“去去去!同去同去!”
西街的一家酒肆中,名为陈三的泼皮正拍着桌子大喊着。
“吴老爷子走到哪里,咱们就跟到哪里!”
“对对!”“就该这样!”“除了吴老爷子我谁都不认!”
一群满身肌肉的汉子们纷纷应和起来。
“那个……等会。”
就在汉子们兴奋地大呼小叫的时候,却有男人皱起了眉头。
“咱们这样做真的好吗?咱们也没有路引,也没有什么告身文书,就这么直接跟着吴老爷子去了湖州府的话……官兵会答应吗?”
“呃……”
想到这个严峻的问题,一众汉子们无奈地垂下了头。
确实。没有路引,也没有正当的告身,他们只要离开居住地百里之外就是大罪了。至于跟随吴老爷子去到湖州府长兴县……这却是远超出百里的距离了。
“打他娘的!”
有汉子直接摔碎了手中的酒碗。
“出个门都不行,还让不让人过了!干脆干他娘……”
“打,你怎么打?”
干掉一碗酒,陈三叹了口气。
“就咱们现在这一穷二白的德性,别说甲胄了,就连正经的刀枪棍棒都没有。前段时间在官道上截那些卫所兵丁的时候你们还没长记性?”
“唔……”
汉子们都说不出话了。
前段时间虽说他们确实打退了那些前来捉拿吴承恩的卫所兵丁,但自身也不知完全没有损伤——几乎每个人身上都受了或轻或重的伤势。这也就是托着身强体壮的福,他们才没有人死亡。
这也让他们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与那些职业兵丁之间的区别。
武器之间的差距,并不是靠强壮的肉体就能抹平的。
“算了,还是先别给吴老爷子添麻烦了。”
有男人忍不住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