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个救援现场,在不同人嘴里居然有两个版本的主角。她突然好奇,要是找当时在场的另一位桧佐木修兵副队长求证,不知道会不会变成“东仙队长远程救援”的第三个版本?
吉良不动声色地用余光观察着身旁的陆荨。这位传说中的真央告白勇士,短短几天就完成从学生到中央四十六室行政秘书的华丽转身。
她看上去完全还是个邻家妹妹,灵压也比一般死神微弱。可一旦进入公务状态,却又稳重得可怕。
方才在队舍,她当着全队的面丝毫不怯,面对自家队长明目张胆的刁难,也然能面不改色地完成监誓仪式,那副游刃有余的气场简直让人忘记她的年纪。吉良不由得肃然起敬,不愧是能让队长另眼相看的交往对象,这份临危不乱的魄力,简直和队长如出一辙。
“吉良副队长,我脸上是沾了什么东西吗?”陆荨突然转头,精准捕捉到对方偷瞄的视线。他那副欲说还休的模样太过直白,陆荨坏心眼地扔出重磅炸弹:“你该不会是在想‘我们队长居然老树发新芽’吧?”
“绝、绝对没有!”吉良慌忙摆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只是觉得……您虽然年轻,但处事相当沉稳。”想起陆荨那句调侃,他又红着脸补充:“和队长……很相配。”
陆荨嘴角一抽,这话明明是在夸她,怎么她听着像是在变相夸他家队长?
吉良完全进入了迷弟模式,忧郁的眉宇间竟透出几分追星少女般的虔诚:“队长他啊,虽然看上去漫不经心,实际上不仅实力强大,而且比任何人都温柔可靠呢。”
“温柔?可靠?”陆荨神情凝重地看着这位追星成功就睁着眼说瞎话的新任副队长,在心里默默点蜡。年纪轻轻就看错了人,这辈子也差不多完蛋了。
转眼已到达宅邸,吉良绅士地替陆荨推开木门:“队长的行李都放在正厅了。”他犹豫片刻,又轻声道:“那个……队员们准备的乔迁礼物也在里面……”
金发青年突然鼓起勇气深深鞠了一躬,斜刘海随着动作晃了晃:“队长就拜托您了!”——
作者有话说:发现bug!恋次居然和吉良他们是同期……算了,就当做恋次和露琪亚比他们小几岁吧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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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荡的和室内,只有一张榻榻米床孤零零地躺在地上,连个像样的衣柜都没有。这间所谓的主卧,除了比她住的那间多了两尺宽度和一个壁橱,寒酸程度简直和她那间危房如出一辙。
“好歹活了一百多年,对物质条件都没点追求的吗……”陆荨脚尖踢了踢那张工龄怕不是比她爷爷辈还大的榻榻米床,果不其然边缘的草芯簌簌落下。
这架势别说护廷十三队的死神,就是流魂街的流浪汉看了都要喊一声前辈大义。
要命了,难不成市丸银真是个勤俭节约、作风优良的好队长,静灵庭第一清官?这人当死神这么多年,居然真的视金钱如粪土,家当还没她捡的垃圾多。
陆荨蹲下身,无奈地打开那个包袱。就几件素色浴衣、两套死霸装,外加一个散发清新香气疑似装着柿饼的盒子。
“就这?就这?!”陆荨气得把包袱往地上一摔,“这点破烂也好意思让我专门来收拾?”
好歹是伺候过香织大小姐的专业家政,绝不会轻易地认输。
陆荨用白布蒙住半张脸,抄起抹布扫把开启全屋保洁。她一把掀开那床护廷十三队统一制式的被褥,顿时被扬起的百年老灰呛得直咳嗽。
迅速翻新被褥对齐着床沿铺好后,陆荨对着那个荞麦枕头就是一通暴揍:“睡吧睡吧,最好睡落枕!”
队员送的乔迁礼物用锦盒包装着,被她堆放在正中。要她说根本没必要费心给他准备礼物,比起这个不如赶紧想办法把队长宿舍修缮完毕,让队长大人过点好日子。
指尖碰到他的衣物,比她想象中宽大,却意料之外的柔软,带着好闻的淡淡的松木香。她将它们拿出来叠好,等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竟不自觉地将每道褶皱一一抚平。
“……我在干什么啊!”陆荨猛地跳起,一把甩开手里的衣物,脸颊瞬间烧红体温飙升。
她居然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帮他叠起衣服来了?
疯了,真是疯了。这场面未免也太像日剧里等待丈夫回家的新婚妻子日常,羞耻得令人崩溃,她现在已经感觉脑袋快坏掉额头隐隐作痛了。
陆荨恼羞成怒地把所有衣物胡乱团成球塞进壁橱,甚至想狠狠踹上两脚解气。几秒钟后,又老老实实拿出来,骂骂咧咧地重新叠好:“……真麻烦啊……到底为什么要搬回来啊!”
*
深夜时分,这位新任三番队队长终于结束队务归来。
前厅亮着一盏孤灯,那个常窝在廊下撒泼的身影却不在。市丸银缓步走向右侧主卧,推开陈旧木门,一股清冽的柠檬香气随着夜风迎面拂来。
窗台上,几枝柠檬叶被-插在一个他没见过的缺口酒壶里,持续散发着旺盛的生命力。
他站在门口怔了片刻,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市丸银推开陆荨的房门,“小荨,你把我的……?”慵懒的尾音凝固在空气中。
蜷缩在被子的身影在黑夜里格外单薄,浓密的黑发凌乱地散落在枕间,唯有急促的呼吸声和微微发颤的肩膀暴露了少女的不适。他眯起的狐狸眼倏地睁开,凑上身前:“小荨?”
没有回应。他将人翻过身来,手指轻轻贴上她额前汗湿的发丝。那张平日里总是伪装乖巧的脸此刻泛着不自然的潮红,细密的汗珠顺着紧蹙的眉头滚落,贝齿将唇瓣咬得发白。
“是哪里不舒服?”素来轻佻的声线变得低沉,指尖传来的滚烫温度让他蓦地顿住。
陆荨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只能看到一团银色的光影。她下意识捏紧被角,唇边发出忍痛的呢喃:“好痛……全身都痛……”
白天承受的灵压震慑早已让她的灵体不堪重负,回家后还强撑着帮他打扫房间,稍微放松下来后这副身体终于发出抗-议,高热像烈火般灼烧着她的每一寸肌肤,却又让她冷得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