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的事?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精准地劈在了她的正义感上头的小脑瓜上。
见她一副世界观崩塌的模样,吉田难得好心地补充了一句:
“不然你以为他那些烧钱的实验,经费是从哪儿批下来的?哼,真难为他能坚持做这些徒劳无功的事这么多年……”
陆荨仍不死心,垂死挣扎:“那……实验的具体内容,您派人去核查过吗?我是说……”
“哼。”吉田冷笑着打断,眼神里充满了看傻子的怜悯,“你把我,当成傻子吗?”
对不起,我是傻子!打扰了!小丑竟是我自己!
陆荨在心中狂喊,表面却只能维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救命啊!
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她自以为的拯救尸魂界壮举,原来只是领导们眼皮子底下、流程完备,还有经费预算的常规项目?!
这一刻,她前所未有地感激一番队那三个为难她的死神。
真的,多谢你们。
这要是真让她举着那封乌龙举报信冲到了山本总队长面前,她现在恐怕已经化成静灵廷的一缕灵子了。
*
人在尸魂界摸爬滚打几十年,陆荨头一次觉得,自己正被一只无形大手玩弄于股掌之间。
还想挣扎?简直可笑。
她攥着那封毫无意义的举报信,失魂落魄地飘向三番队。
“呜呜呜……在你们公务繁忙时还来添乱,真的非常抱歉。”
她一把推开副队长办公室的门,目光空洞地越过正伏案疾书的吉良。
“但请别拦我,我现在急需安慰。”
吉良握着笔的手一顿,头顶仿佛垂下无数黑线,最后还是没忍住出声提醒:
“您倒是看看路啊千野秘书!队长室在另一边!”
陆荨身影摇晃,凭着肌肉记忆精准地撞开了队长室的门,直扑那个坐在办公桌后的身影。
“嗯?”市丸银微微一怔,却下意识地张开手臂,稳稳接住了这个一头栽进自己怀里的人。
“这是怎么了?”他低头,指尖轻轻抚上她泛红的眼尾,甜腻的声线里掺入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呜呜呜……”陆荨把脸死死埋进他胸前,闷声闷气地摇头,“你快带我私奔吧,就现在。我没脸在静灵廷继续混下去了……”
她断断续续地将自己如何雄心壮志地要去举报,如何在一番队吃闭门羹,又是如何在吉田六席那里遭受冷遇的全过程,一五一十倒个干净。
最后悲愤地掏出了那封如同耻辱案底的举报信,展开给市丸银看。
“我真傻,真的。”陆荨越说越气,狠狠将那份信纸揉成一团,“我到底为什么想不开去举报手续齐全、项目合规的蓝染队长!”
市丸银安静地听她抱怨,接过她手里的纸团,眸色复杂。
见她一副快要碎掉的可怜模样,最终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早就说了呀~那不是荨应该去操心的事情。”
陆荨无言以对,瘫在他怀里装死。
坏人不能做好事,咸鱼不要妄想翻身。
她在尸魂界躺平这么久都没事。
就这次,唯一一次,想支棱起来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
结果就被现实安排得明明白白。
后悔,她现在就是非常后悔。
尤其是想到蓝染队长还经常关心她的个人成长。
虽然是为了让她更好地干活,好歹也亲自指导了她修炼这么久。
她现在这行为,跟背刺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