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荨帮我修补好,就答应你。”
陆荨看着松动的线头和歪七扭八的针脚,神色有些复杂。
她记得这件衣服。
是当初被日番谷冬狮郎砍破后,她捡起来亲手缝补的那件。
那时候她以为,那就是她无比珍视的完美爱情。
可他穿着这件衣服,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攥紧指尖,没有动作:
“不过是件死霸装,你现在也不会再穿。况且已经毁成这样了,还有修补的必要吗?”
“是啊,明明只是最普通的死霸装。”
市丸银忽然笑了,惯常的狡黠之外又透着几分真诚:
“可怎么办?对我来说,它的珍贵无可企及。所以无论如何,都想让荨帮我把它修补好才行。”
她闭上了眼,顿了好一阵。
“……你真的很狡猾。”
长舒了口气,才缓缓接过。
*
陆荨端着放有制服的托盘,像个布菜小妹似的,老实跟在市丸银身后。
乌鲁奇奥拉静立石门中央,面无表情,威压自溢,一副半步不让的架势。
或许是物种不同带来的天然恐惧,比起蓝染、东仙、市丸银这些正经死神出身的叛逃分子,陆荨对破面反而更犯怵。
老实说就是,再这么僵持下去,她有点想跪了。
市丸银拢着袖子,笑嘻嘻地开口:
“都说了是蓝染大人的命令,请让开哦~”
乌鲁奇奥拉翠绿色的眼珠直直落在他身上,又冷冷地扫过一旁站得笔直的陆荨:
“是吗。”
陆荨被盯得毛骨悚然,后背的寒毛又竖起一道。
别看别看,她只是个端盘子的,她上头有人!
市丸银上前半步,挡住那道散发着寒芒的视线。
“哎呀哎呀,是真是假很重要吗?”
他懒得再伪装,脸色危险了几分,话语里全是明晃晃的威胁:
“别耽误我的时间啊。”
缩在身后的陆荨大气都不敢出。
她见过此人太多温柔的模样,差点忘了狐狸认真起来,那笑着让人去死的压迫感真是吓人。
乌鲁奇奥拉目光无神地转了转,好一会儿,才微微侧身。
陆荨跟着前方的银白色身影溜进门,路过乌鲁奇奥拉时,在心里默默给这位同道中人比了个大拇指。
识时务者为俊杰,狐狸生气谁不怕?
换她她也让,这不丢人。
*
陆荨停在紧闭大门的偏殿外,转头瞥了身旁的人一眼:
“我和织姬小姐有话说,你别进来。”
市丸银抱着肩,冷笑一声:
“哎呀呀,有人利用完我就翻脸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