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还不如不憋。
见自己的徒劳用功逗得爸爸妈妈两人发笑,崽子当时羞得脸蛋通红,捂着脸,扭过身子抱住虞弦的腿不放,不好意思再看镜头。还是顾屿深勉强板起脸,用“这是正常生理现象”的理由去劝,才把早早就有了形象包袱的崽子劝过来。
苗晓冬抓拍到的,就是顾弈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顾屿深、虞弦已经为那独特的BGM发笑的一瞬间,还齐齐扭头看向两人中间的崽子,动作一致默契,画面感极强。
“好啊。你该不会要洗出来放办公室吧?”虞弦一边随手转发,一边问。
本来只是带着一丝试探的调侃,没想到,顾屿深居然不假思索颔首。
“挺好看的,而且,很有纪念意义。”
他怀里的崽子顿时瞪圆了眼睛,扁嘴哀求:“爸爸,换一张可以吗?刚刚那张我们在粉红鹿旁边的合照也很好看呀~”
“那就两张都要吧。”
爹心似铁,另一个有话语权的也在旁偷笑,崽子的抗争最后只能以失败告终。
*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婚礼进行曲奏响,宾客们一阵肃静,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一袭洁白大拖尾婚纱、正缓缓朝新郎走去的新娘身上。
哪怕只是一个看客,虞弦还是像大多数曾经心怀憧憬的女人一样,被这一抹唯美浪漫的白震撼住了,久久都不能回神。
直到新娘越过他们,被父亲交到新郎手里,司仪开始笑眯眯说煽情台词时,才猛地意识到,身旁有道视线一直在注视着自己,而且特别近。
“怎么了?我妆花了么?”她眨眨眼,若无其事地问。
顾屿深微微摇头:“没,很好。”
坐在另一边的崽子闻言,抬头看看虞弦,又看看顾屿深,再扭头看向最前方的新娘子,忽然灵光一闪,小声说:“我知道了。妈妈,你是不是喜欢那个阿姨的裙子?很漂亮对不对?我还有压岁钱,可以给你买一件一模一样的!”
虞弦不禁失笑,“好啊。不过先说好,这个可不比小钱钱便宜,你可不能心疼反悔喔。”
“不反悔!拉钩钩~”
顾屿深欲言又止,最后,只化作一个莫名复杂的目光。
台下宾客交头接耳,台上受万众瞩目的新郎新娘却也在窃窃私语。
只是,气氛跟众人眼中的庄重、肃穆、浪漫、幸福等词语不太搭边,反倒有些诡异。
半分钟前,隔着若隐若现的头纱,聂鹏飞就莫名觉得背后有点发凉,总觉得甄秋在隔着长长的路引瞪他。
这是爱情长跑十年磨砺出的默契和求生欲,误判率极低。
他没看懂这个情绪复杂的瞪视,也没想明白甄秋为何突然不高兴了。
他明明没请什么前女友之类的敏感人物来参加婚礼啊!
电光火石之间,聂鹏飞突然想到一个人,下意识瞟了眼对方所在的方位,背后凉意瞬间又凉了三分。
终于破案。
聂鹏飞当即带着三分幽怨、七分控诉,看向顾屿深。
可惜对方跟他压根没默契,一双眼睛就差没粘在妻子脸上,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那表情跟每回他遇到难题深思苦索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