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秦女士是打算跟我们争小弈抚养权的?”虞弦冷冰冰地开口。
秦美美咬了咬唇,弱弱道:“我,我知道你们顾家有钱有势,我一个普通人跟你们争,只是痴心妄想。以前,顾总没成家,我自然无所谓。可现在,你们结了婚,将来总会要小孩的。到时,对小弈就难免分心……”
不等她说完,虞弦就笑了:“秦女士,你这话不对!你都说了,我们顾家有钱有势,自然也不差请育儿师、月嫂、保姆的钱,怎么可能因为生孩子就顾不上小弈?以顾家的财力,就算生十个都没问题吧?爷爷,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顾老爷子嘴角微抽,斜她一眼:“十个?你倒是说到做到!”
虞弦:……她不就举个例子么?
“总之,小弈这几年在顾家生活得很好,很开心。即便是我这个‘后妈’,也跟他处得不错。我看不出来,你有什么必要非要把孩子带走。”
秦美美一咬牙:“可,可我是他的亲生母亲!你们不能拦着我们母子见面!你,你就不怕他长大了埋怨你们?”
虞弦耸耸肩,“不怕啊。有什么好怕的?我教出来的孩子,心眼要是还这么窄,我才懒得管他死活呢。”
“你——”
“说起来,我更怕的是你呢。哪怕那孩子知道了身世之后会伤心,你也半点不在意么?还是说,比起他的心理状况,你更在乎你自己呢?做出补偿的举动,心理上就会好过,其他的都不重要了,是这样吗?”
顾老爷子惊讶地发现,之前一直表现得淡定从容的虞弦居然也有这样强势、咄咄逼人的一面,心中却无多少不喜,反倒再次记起一道已经日益模糊的倩影。
他那话没说错,这个孙媳妇跟年轻时的淑贤还真有几分相似,看似平和温吞,实际上爆发起来,寻常人还真招架不住。
秦美美直接被怼得无地自容,跑了。
人走后,虞弦确认过顾弈已经睡着了,康姨在楼上守着,才换了张笑脸:“老爷子累了吧?大晚上的,还要应付这个。屿深人呢,又跑公司去了?”
“有点事,我让他去处理了。”
顾老爷子眼皮耷拉着,半抬不抬,沉声道:“今天这事,你怎么看?”
秦美美?
虞弦沉吟片刻,试探着说:“估计不是巧合。最近集团有什么大动作么?总不会跟二叔他们有关吧?”
这话一出,顾老爷子脸色顿时黑了几分。
“你这直觉倒是挺准。”
他没细说,只摆摆手,用疲倦的声音说:“去休息吧,这事你不用管了。你,照顾好那孩子就行。”
虞弦从善如流起身,刚要道别上楼,却又被叫住。
睿智苍老的目光投过来,老人一本正经道:“十个曾孙,记得你刚刚说的话。”
虞弦:……
城市的另一个角落,被迫当加班狗的顾屿深莫名觉得背后寒毛直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