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那是你的手机吗?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
顾弈还没意识到,自己苏醒前曾经出于怎样的危险境地,还以为是虞弦见到自己太激动,把手机都给扔了。
见虞弦行动略有些迟缓,他主动走过去,捡起手机,拍了拍灰尘,准备递过去的一瞬间,却整个人愣住。
“妈妈,你在流血……好多血……”
小家伙瑟缩了下身体,喃喃道:“我,我是不是还是在做梦?我不要妈妈受伤……”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还是红着眼跑到虞弦面前,颤抖的小手举着手机靠近其腰部左侧,那片已被鲜血浸透的布料。
虞弦勉强挤出个笑容,想安抚他别怕,听到外头隐约有人声靠近,心弦略松,只来得及轻飘飘说出“打电话给你爸”这几个字,就直接倒下。
昏迷过去前,她还忍不住为自己的强大自制力点了个赞。
那根不知道什么东西的金属尖锐物还在伤口里,她没敢乱动。亏得她很努力地往右侧和后侧倒,不然,来个二次伤害,估计昏迷到一半又得痛醒。
想想就可怕!
醒过来时,就是具有鲜明特色的消毒水味纯白病房。
腰间钝钝的痛提醒着她当时发生的事,虞弦瞬间清醒过来,条件反射地将床边的人推醒。
“小弈呢?”
顾屿深大抵睡得不沉,她只轻轻一推,立马抬头。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胡子拉碴、眼里都是红血丝的俊脸,憔悴得好像三天三夜没睡觉。
“你,你怎么——”
还没问出口,就被一把抱住。
顾屿深动作很轻,半点都没扯痛她,只有薄薄布料底下透过来的热意间接宣告着这个怀抱的温度,和人心。
“你终于醒了。太好了。”男人的呢喃声伴随着叹息自耳畔传来,下巴在发顶轻轻摩挲两下,最终,落下一个轻柔而郑重的吻。
虞弦眨巴眨巴眼,突然意识到事情不大对劲。
“难道我睡了很久吗?其实我已经当了半年植物人?”她顺着狗血小说的套路瞎猜,猜着猜着又觉得不对。
要是躺了很久,腰间没理由还痛着啊,这什么破医院,顾家的钞能力也太辣鸡了。
“等等!我到底几天没洗澡了?我头发肯定很脏!你干嘛呀?快走开~”
原本心潮澎湃的顾屿深硬是被她逗笑了。
得知自己足足昏迷了两天一夜,罪魁祸首则是那根该死的生锈铁刺,以及上面可能被各种蛇虫鼠蚁光顾过的灰尘污垢,导致各种并发症,虞弦也有点后怕。
更后怕的是,如果当时她没下意识那么一侧身,将顾弈托举起来,受伤的就是他!
她一个大人都遭了这么大罪,顾弈才五岁,只怕更加凶险!
二人正说着话,房门突然打开,眼睛红得像兔子的小家伙像炮弹似的冲过来。
“妈妈,我好想你,你终于醒了!呜呜呜——”
小人儿却被顾屿深及时捞起。
“小心点,妈妈身上有伤,伤口不能碰到,还记得之前怎么跟你说的吗?”
激动的顾弈渐渐冷静下来,神色有点羞愧,主动承认错误后,才老老实实坐到床前,拉着虞弦的小手,开始“互诉衷肠”。
一旁,顾屿深瞧着,莫名有点牙酸。
对上他是赶人,对着小崽子就变了脸,这待遇可真够双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