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开悟的视线也跟著转过去,落在后备箱上。
一切不言而喻。
钟泽也没嫌台阶湿冷,挨著周开悟坐下,从他那被压扁的烟盒里抽出一根,叼进嘴里。
周开悟瞥他一眼,没说话,把手里的打火机递过去。
“咔。”
火苗在冷风里跳动一下,点燃了菸草。
钟泽深吸一口,任由辛辣的烟气在肺里过上一圈,才慢悠悠地吐出来。
“刚才那小子,什么来头,为啥和你置气?”
“叫吕浩,某个乾元宗长老弟子的儿子。
今天是来抓捕一走私通缉犯的,布局了有半年多,结果还是让人跑了。
他气不过,觉得是我过去当队长时安排不周的责任。”
“他为啥跑来警备局干活,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周开悟吐出一口烟圈。
“上面搞什么试点改革,要求基层队伍里增加修士的比例,提高处理特殊案件的效率。他就是下来完成指標的,顺便镀个金,混个履歷,过两年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那你惹他干吗?”
这个问题像是戳中了周开悟的某个痛点,他把头埋进双臂之间,过了好一会儿,才发出沉闷的声音。
“妈的……脾气臭,没忍住。”
“脾气臭,你得有脾气臭的资本。”
钟泽將剩下半截烟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上次我跟你提的事,想好了吗?”
周开悟没有回答。
他呆呆地望著眼前川流不息的车河,看著那些刺眼的车灯匯成一条条流动的光带,又迅速消失在视野尽头。
嘴里菸头燃尽,周开悟猛地回过神,却依旧保持沉默。
钟泽没再多劝,起身拍拍周开悟的肩膀,回到主驾驶发动汽车匯入车流,很快消失不见。
周开悟坐在冰冷的台阶上,又点起一根烟。
隨著香菸再次燃尽,胸口那股撕裂的痛感也彻底消失。
“嗡……嗡……”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著老同事的名字。
周开悟犹豫了一下,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喂,老张。”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传来声音,只有一阵急促又压抑的喘息。
“老张?说话。”周开悟皱起眉。
“老……老周……”
电话那头,老张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是见了鬼。
“出……出事了!”
“什么事?”
“吕……吕浩!吕浩他……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