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真宗的天书降神所赐,十年前正是道教活动的鼎盛时期,六年前虽然真宗已经驾崩,所谓的“天书”
也被刘娥巧妙地作为陪葬品,强行结束了这场信仰的狂欢,但朝廷停下了,民间却还有惯性,信仰道教者不知凡几。
燕三娘想了想,眉头紧锁:“是啊!
‘长春’只要稍稍谨慎些,还真的不需要一定要待在京师,地方大族依旧有崇道者,完全可以躲在偏僻之处,继续炼制他的‘大丹’!
那就没得找喽,他甚至不用待在宋地,可以去辽国啊!”
“嗯?”
狄进闻言倒是想起了一事:“你知道么?宝神奴的师父,也是‘组织’的一员,称号‘长青’,当年同样是叛逃者,一路出了宋地,直接去往北方的辽国……”
燕三娘奇道:“还真有逃去辽国的?竟然是师祖?”
虽然她对宝神奴恨之入骨,但按照传承算,那位“长青”
确实是她的师祖。
狄进微微点头:“‘长青’‘长春’,单就称号颇为相似,同样走上了叛逃之路,不过间隔得很长,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这位后来的‘长春’,在得知了‘组织’之前有一位同样精通医毒药理的成员成功叛逃,不知所踪,才有此勇气!”
燕三娘嗤笑道:“‘长青’逃掉了?那‘组织’也不过如此……”
狄进摇头:“实际上,‘长青’并没有逃掉,根据宝神奴之言,他这位师父最终还是死在了‘组织’的余毒之下,而后宝神奴的残废与疯癫,其实也与‘组织’的另一个成员‘金玉’有关,所以这一脉根本没能逃离……”
燕三娘想到自己的畸形,顿时不吱声了,眼中露出戾气来。
从根本而言,她们这些人都是“组织”
的受害者,只是直接与间接的区别。
狄进继续道:“但对于‘长青’的真正处境,‘长春’是肯定不知道的,他从过来者身上获得了对抗‘组织’的勇气,并且采用了一个更巧妙的金蝉脱壳之法,觉得籍此完全逃脱了‘组织’的掌控……”
燕三娘目光闪了闪:“伱的意思,‘长春’也没有逃脱?”
“逃是逃了,但对于此类精通药理,偏执狂热之辈,‘组织’真的就不作丝毫防备么?”
狄进实际上不仅想到了宝神奴的师父“长青”
,还有那位可能与姐姐有关联的“都君”
。
那一位不仅时间更接近,而且手段更狠,干脆血洗“组织”
的据点。
试想“组织”
接连让称号成员叛逃,却不做丝毫应对,是不是显得太无能了?
总不能这个从全是各国的卧底,变为全部叛逃出走各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