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湛语气依旧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是,师兄。因为之前做了许多错事,还差点坏了盛小姐的名声,因此我想去京城附近的道观清修,一来可以弥补我之前犯下的错误,二来也可为我死去的父亲祈福。”
江璃儿低下头说着这些违心的话,好像表皮那层遮羞布已经被撕破,一切都呈现出本来的样子。
“果真想通了?”
这句话让江璃儿捏了捏手中忘了放下的那把梳子。
握得太紧,梳子齿在掌心留下一排密集而深刻的凹印。
难道不应该是关心和挽留吗?
就算自己刚才在一瞬间做了这个决定,但听到对方如此冷漠的反问,江璃儿还是有些失落。
她狠狠心,终是点了点头。
这一幕在顾湛看来就是忏悔和悔恨。
或许每个人一生中都有最糟糕的瞬间,江璃儿觉得自己不需要等很久,就可以把这板子钉在这一瞬。
“师兄,你会想……想起我吗?”
江璃儿抬起双眸,不死心地问道。
“既然你已决定去道观清修,相信师父在天有灵,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会赠予你许多金银和珠宝,许你下半辈子无忧。”
顾湛答非所问,但也实在是心之所想。
“师兄不担心我在道观过得不好吗?”
“我刚说了,会给你很多金银珠宝,有钱能使鬼推磨,不会有人恶意为难你的。”
顾湛说完便离开,江璃儿看着熟悉而陌生的背影,硬生生用梳子将自己的手心刺出血来。
顾湛,你果真如此狠心啊!
同门师兄们的情谊,这一瞬,在江璃儿心间都化为了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