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舒意的眼睛一直紧闭着,不曾睁开。
顾湛的心底越来越失望,把她的手握得越发紧。
盛天朗和盛连城见他太累了,叫他去休息。
他只是摇头,坚称:“我一定要等舒意醒过来。”
盛家兄弟俩不再劝他,垂着头出门。
女眷们则日日吃斋念佛,在佛前为盛舒意祈愿。
又抄写了许多佛经,一宿一宿地熬着,为她祈福。
随着时间的流逝,每个人的心中都越发紧绷。
整个王府,笼罩在一团阴云之中。
时间越长,盛舒意醒来的可能性,就越低。
盛家人每每看到旁人的脸色,都会吓一大跳。
憔悴得吓人。
再想到自己的脸色,其实也大差不差。
三日之期过去,厨房依旧每日熬三服药。
谁也没有提起“盛舒意”这个名字。
却都在人后默默流泪。
他们知道,盛舒意已经救不回来了、
也是从第三日起,房门就再也没打开过。
只有小厮送药送饭时,会打开一条缝。
顾湛把东西接过去,立即关上门。
盛家人便远远地在凉亭看着,相对无言,唯有两行清泪。
谁也不敢进房间去打扰顾湛。
盛天朗默默准备了盛舒意的后事。
命人打了棺材,请了主持丧仪的神婆,还请了法师。
定好日子,送舒意上路。
盛连城和盛重一道,在盛家的祖坟里,择了一处风水宝地。
林清月、黎娇娇和季娘一道,去采买金饰银器,以作丧仪。
等到第五日,一切准备妥当,房门依旧紧闭着。
盛连城终于忍不住,踹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