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顾瑀远抓她手那一下,真是把她给吓着了。
若不是她反应快,等那些人进了房间,看见他们拉拉扯扯,就水洗都不清了。
这世道对男子总是宽容些的。
就算顾湛信她,她也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她觉得心累,简单收拾一番就歇下了。
果然如众人所料,顾瑀远在后半夜醒了。
他的病情控制住了,烧也退了。
顾瑀远刚睁开眼睛的时候,浑身冒冷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看见周围漆黑一片,感觉到满腹难过。
一股浓浓的怅然若失。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莫名其妙地举起一只手。
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
他弯了弯手指,只握住了一团空气。
不应该这样。他恍惚间觉得。
只有外间点了盏微弱的灯,值夜的小厮和医师宿在那儿。
“来……来人。”
顾瑀远的声音很是沙哑,说出两个字,已经用尽了他的全部力气。
“王爷,您醒了!”
“快来人哪,王爷醒了!”
小厮们通传的通传,跑腿的跑腿,掌灯的掌灯,屋子里热闹了起来。
顾瑀远喝下一盅热水,才感觉好受了些。
一位医师帮他搭了手上的脉搏。
“王爷已经无碍了,只是身子还很虚弱,明日起按时用药,注意休息,便能大好了。”
顾瑀远低低“嗯”了声,情绪有些失落。
他想起来了,他在梦里见到了芸娘。
终究只是一场梦罢了,芸娘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她犯了个小错,被王妃磋磨,发卖了出去。
后来他长大了,有能力自立门户,派人去寻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