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常信跑一趟王子腾家。
那常信是宁宁身边的老人,最是知道宁宁的心思,于是带着几个小太监就去了王子腾家。
来了也不说自己是宁宁身边的人,只说自己是跟着贵人从宫里出来的,贵人想要将嫡亲表妹接到园中小住一阵子,姐妹亲香一回。若是信不过亲姑妈亲表姐…那便罢了。
贵人不是太贵人,既可以是元春,也可以是宁宁,甚至是任何一个有位份的宫里人。
常信这段话里的称呼,一点毛病都没有。但听在有心人耳中,便会下意识的将这个‘贵人’,当成了元春。
谁让元春现在的位份就是太贵人呢。
王二夫人并不想让闺女去已是日落西山之颓势的荣国府,之前是不好不去,现在…好吧,鸾姐儿自己也不愿意再去了呢。
主要是昨儿晚上作诗的时候,鸾姐儿便觉得自己与其他姑娘都有些格格不入。
虽然昨天晚上贾家的三位姑娘和她一样都榜上无名,可鸾姐儿就是觉得挺没面子的。
鸾姐儿这种心态就像体育生误入尖子班,班里成绩最差的学生都是普通班的学霸。
非常不自在,还想用不以为然掩饰自己的那点小自卑。
早起用过早饭,正满心悻悻的让人弄了书本子来瞧,就听说‘亲表姐’要接她去大观园里小住。
那园子吧,好是好,但也没有非住的必要。
而且只要想到住进园子后,旁的姑娘都在那里诗呀词呀的,她却一句话都接不上,就更不想去了。
鸾姐儿不乐意去,王二太太自然也不舍得勉强女儿。便只推脱昨儿冻到了,不便移动,等过几日好了再去给娘娘请安。
若是一开始就跟常信说鸾姐儿病着了,那还有三分可信。偏偏是去而复返后再说鸾姐儿病了,谁还看不出来呢。
常信无所无不可的离了王家,之后一路回了大观园将自己是怎么说的,王二太太是怎么应对的,又是在什么情况下回绝他的,竟是一五一十都学给了众人听。
宁宁做作的挥了下帕子,然后脸上扬起假得不能再假的惊讶之色,先是看看王夫人,再看看元春,看过了元春,再上上下下打量一回王夫人,随即面上再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罢了罢了,到底是不如从前了,人家还能用生病这样的理由拒绝咱们,也是很给面子了。”
王夫人凤姐儿:娘家不给她做脸,她有什么办法。
元春:…真心不想说话了。
贾母等人: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想宁宁说完这句话又转头看向站在那里的凤姐儿,用一种非常好奇的神色问她:“我以前常听人说王家的地缝比王母划下来的银河还宽,往常扫扫王家的地缝都够贾家上下吃一辈子的了。
凤呀,你们王家的地缝真有那么宽?这次给太贵人建省亲别院,王家坐拥天下第一地缝,应该没少出银子吧?”
凤姐儿:她现在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逗了一回凤姐儿,宁宁又看向贾母,“可怜我们家跟贾家没亲没戚,不然也能为太贵人省亲出份心意了。
唉,不怕您笑话,本宫平日里也要省吃俭用过日子呢。也是听说了您一日三餐都是将天下的菜蔬写了水牌转着吃,一个月都不重样。寻思着见天的跟太上皇蹭饭也吃不到什么好的,不如来您这改善几日伙食呢。”
‘这是要逼死老婆子吗?’
贾母不敢承认自已的伙食比太上皇的还好,只笑着反驳,“再不敢如此行事。想来是那些下人嘴碎胡乱说的,又不妨被人听了去。”
“是不是的有什么要紧的呢,难不成还为了这种小事就去与人对峙不成?”宁宁也没死咬这事不放,而是话风一转的说起了旁的,“老太太屋里那个叫晴雯的丫头,本宫听说长得极好?”
贾母不妨宁宁问起晴雯,心跳漏了一拍,不敢随意应答,只小心回道:“是个齐整孩子。”
宁宁点头,又说了句没下限的话,“既是齐整丫头,那也就本宫配使唤她了。毕竟也不是什么人都有福气压得住朝。廷钦犯的凶戾之气,您说是吧?”
什,什么意思?
众人忽略宁宁的前一句,全都将注意力放在后一句上,似是想到了什么,都一脸惊骇的看向贾母:
不是她们想的那样吧?
王夫人与凤姐儿全都瞪大双眸的看向贾母,邢夫人也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的看贾母。
元春看看宁宁,再看看贾母,随即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原来包揽诉讼真不是他们家犯的最大的事呀。
╮(╯▽╰)╭
晴雯眉眼间有几分像黛玉,宁宁担心贾母等人在自己这里受了气,回头看见晴雯,再将火气撒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