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还行。”
他还算幸运,是他们中伤最轻的。
“那就好。”
顾见川又看了看他的脸色,確认对方没有说谎,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我们有多少人回来了?”
“牺牲了三百人二十人,近一千人受伤,。”
这个数据在顾见川的接受范围內,他点点头没再说话。
帐篷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隱约传来的说话声和脚步声。
早上的阳光从帐篷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带著一点暖意。
言斐给顾见川餵了小半碗粥,又餵了两颗止痛药。
见对方仍然神情怏怏,没什么精神,他伸出手,握住了顾见川放在被子外面的手。
那只手还有点凉,他握得很紧。
“睡吧。”
言斐低声说。
“再睡会儿。我在这儿。”
顾见川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上来一起睡吧。”
言斐没拒绝。
他本来也打算在对方醒后找个地方眯一会。
轻手轻脚脱了外套,他小心地在顾见川右侧躺好。
顾见川左手刚处理过,骨头虽然接好了,但还是不太利索。
他想用右手去抱言斐,刚一动就觉得吃力,正要换姿势。
言斐察觉到他的意图主动贴了过来。
他把头靠在顾见川肩上,又把自己的手塞进顾见川的右手里,十指扣住。
“闭上眼睛,睡觉。”
言斐的声音闷闷的,带著点命令的语气。
顾见川低头看他,只能看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和一截露在外面的耳廓。
他无声地弯了弯嘴角,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好。”
爱人在侧,怪物已除。
心里再无掛碍,困意很快涌了上来。
顾见川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帐篷外,阳光正好。
不远处的临时营地里,此起彼伏的吵闹声正在上演。
燕不凡躺在担架床上,身上缠满了绷带,像一只被捆起来的粽子。
但他那张嘴还是閒不住。
“张伟你能不能给我倒杯水?我要渴死了!”
“你自己没手?”
张伟半边脸裹著厚厚的纱布,说话有点漏风,但还是骂骂咧咧地走过来,端起杯子往他嘴里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