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爸的脸拉得好长,有这么这么长。”
说着,七岁的女儿还做了一个表示很长的手势。
李明桥在女儿的鼻子上拧了一把,说:
“就你嘴贫!”
跟女儿逗嘴,李明桥的心情好了一些,不管怎么说,好不容易回一趟家,就好好陪妻子女儿吃一顿饭,算是补偿。
饭早就做好了,翟副书记来不了,李明桥一家就坐到饭桌前,开始吃饭。一边吃饭,骆晓戈还一边问他:
“都说翟副书记的市长,是你们县的煤炭局长花钱给买来的……是真的吗?”
李明桥刚好吞了一口饭,含混着说:
“别整天瞎胡说,什么煤炭局长买来的,你以为是旧社会啊,卖官鬻爵?”
骆晓戈说:
“是啊,我也不相信,可市上都传疯了,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李明桥说:
“别人你不了解,翟副书记这人你还不了解?打死他也不会干这种事情。”
骆晓戈说:
“那倒也是,翟副书记这人啊,刚硬着呢。”
翟子翊早已经是衢阳市的市长了,但李明桥和骆晓戈都改不过口来,还是左一个翟副书记,右一个翟副书记。
骆晓戈告诉李明桥,家里时不时来一些人,都是蓟原那边的,她一般情况下根本不开门,有些人硬挤进门来,她也是好言好语把对方劝走,来的时候手里掂什么东西,离开的时候仍然掂走。骆晓戈感叹说:
“你当这么一个破官,害得我们母女俩受折腾,不划算啊,还不如辞了回家,每天接送咱女儿得了。”
女儿习惯性地嘴一撅,说:
“就是,老爸,你不做官了,回来每天接送俺,省得妈跑得辛苦……电视剧里都说,好人不当官,当官没好人,你又不是坏人,当什么官?”
女儿的话逗得李明桥两口子哈哈大笑。
骆晓戈对李明桥说:
“咱们家可欣啊,都成理论家了。”
李明桥说:
‘你们母女俩,就别绕弯子了,你们的意思,我算听明白了:是想让我回来给你们当家庭妇男,当保姆,是这个意思吧?”
李可欣来了劲儿,用一副小大人的口气说:
“老爸,您真是太聪明了,实在太聪明了!大致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骆晓戈抿了嘴笑,李明桥也是张大嘴巴,敞开了哈哈大笑。
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李明桥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舒坦。
家是什么?家是宁静的港湾,是烦嚣芜杂的尘世当中,一个人心灵的最后归宿地!在家这个港湾里,你不需要提防谁,也不需要算计谁,更无须谨言慎行,为一些繁杂而无意义的事情伤筋动脑……李明桥就感叹,这官场上,真他妈不是人待的地儿,整天价提心吊胆的,实事没有干多少,尽跟同僚和部属斗上心眼了,这个代县长当得,没病的人啊,也得给焖出病来;就连好人,弄不好也会给逼成坏人——这哪儿是正常人干的事情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