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你出来,把脖子洗干净了!”凌逸那张狂霸道的声音,如同实质化的滚滚怒雷,在死寂的西方冥界上空来回激荡。干涸的冥河河床在这声音的震荡下,再次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缝隙。那原本气势汹汹、数量多达千万的亡灵大军,此刻就像是秋风中瑟瑟发抖的枯草。当三大审判官被像拍苍蝇一样拍成肉泥后,这些亡灵脑海中那股被强行灌输的战斗意志彻底崩溃了。“哐当。”不知道是哪一个骷髅战士最先松开了手,一把生锈的铁剑掉落在坚硬的岩石上。这就像是一个信号。紧接着,哐当哐当的兵器落地声连成了一片。数以千万计的亡灵生物,无论是手持巨斧的牛头人,还是骑着幽灵战马的死亡骑士,全都齐刷刷地丢掉了手中的武器。它们那空洞眼眶里的幽冥鬼火剧烈闪烁着,随后竟然不受控制地双膝一软,朝着凌逸所在的方向跪伏了下去。这不是臣服于冥王,而是臣服于那股足以碾压一切法则的绝对暴力!在那股源自盘古血脉的恐怖威压面前,生与死的界限仿佛都被模糊了。亡灵也会感到恐惧,也会害怕那种连灵魂渣滓都不剩下的彻底湮灭。天空中。那头庞大的火系飞龙悬停在半空,巨大的肉翅僵硬地拍打着。它那双巨大的竖瞳死死盯着下方那个如魔神般的身影,庞大的身躯竟然在微微发抖。但这一次,飞龙的颤抖中除了恐惧,竟然还破天荒地生出了一丝诡异的安全感。它那简单的脑回路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只要背上那个男人不杀自己,那在这片恐怖的亡者国度里,它就是绝对安全的。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任何东西能比那个男人更可怕!飞龙背上。楚钰和东方凤凰紧紧相拥,两个女孩的脸色惨白如纸,呼吸急促得仿佛随时都会窒息。“凤凰姐姐……他……他到底是什么人……”楚钰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浓浓的哭腔。她从小在楚国皇宫长大,见过的最强者也不过是五阶的绝世高手。可现在,她亲眼看着那个男人徒手捏爆了西方神系的神明投影,又一脚踩碎了冥界的审判官!那种举手投足间毁天灭地的力量,已经彻底击碎了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东方凤凰死死咬着下唇,一缕鲜血渗出也浑然不觉。她那双原本充满骄傲的丹凤眼中,此刻只剩下了深深的敬畏与迷茫。“我不知道……”“但我只知道,我们以前在神风学院学到的那些魔法和武技,在这个男人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两位天之骄女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彻底的臣服。如果说之前她们是被迫屈服于凌逸的淫威,那么现在,见识到了这种凌驾于神明之上的无敌姿态后,她们的心底竟然生出了一丝庆幸。庆幸自己只是被抓来当端茶倒水的丫鬟,而不是作为敌人站在他的面前。站在飞龙最前方的辰南,此刻却是一言不发。他双手死死攥紧剑柄,手背上青筋暴起,那一双如同星辰般深邃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下方的凌逸。他在观摩,在学习,在领悟!万载岁月前,他的父亲辰战就是一位敢于逆天战道的绝世狂人。而今天,他在凌逸的身上,看到了比他父亲更加纯粹、更加霸道的武道之路!那是抛弃了一切繁杂的法则变化,将肉身力量开发到极致,以力破万法的大道!“总有一天,我也要达到这种境界!”辰南在心中疯狂地呐喊,沉寂了一万年的热血,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起来。就在这时。真理平原的尽头,那座一直笼罩在无尽黑暗中的宏伟冥王神殿,突然发生了剧烈的异变。“轰隆隆————”整个冥界的大地开始疯狂摇晃。天空中那一轮惨淡的血月,瞬间被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黑色雾气彻底遮蔽。原本就昏暗的冥界,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紧接着,一股极致的冰寒从神殿深处席卷而出。那种冷,超越了物理层面的温度,直接冻结了时间与空间。干涸的冥河河床上,那些跪伏在地上的千万亡灵,身上瞬间覆盖上了一层黑色的冰晶。它们连颤抖都做不到,就像是被封印在琥珀中的虫子,彻底失去了生机。“愚蠢的生灵……”一道宏大、冰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从那无尽的黑暗深处缓缓传出。这声音仿佛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直接钻进人的脑海深处,要将人的灵魂撕成碎片。伴随着这道声音。前方的黑暗如同潮水般向两旁退去。一辆由四匹喷吐着黑色幽冥之火的梦魇神马拉着的漆黑战车,缓缓驶出了冥王神殿。战车之上,端坐着一道伟岸无边的身影。他身披一件由无数哀嚎灵魂编织而成的漆黑长袍,头上戴着一顶隐没在虚空中的隐形头盔。没有人能看清他的面容,只能看到头盔下方,那一双犹如两轮黑色烈日般、散发着吞噬一切光芒的恐怖眼眸。,!冥界之主,死亡的主宰。哈迪斯!真正的神明本体,终于降临了!随着哈迪斯的出现,一股独属于主神的无上威压,如同十万座大山同时压下。天空中的火系飞龙发出一声凄惨的哀鸣,庞大的身躯再也无法维持飞行,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笔直地朝着地面坠落而去。“稳住!”辰南怒吼一声,体内金色的血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化作一道巨大的光罩,死死护住背上的楚钰和东方凤凰。轰!飞龙重重地砸在地上,虽然摔得七荤八素,但在辰南的保护下,总算是没有当场摔成肉泥。而处于神威压迫最中心的凌逸,却依旧站在原地,连半步都没有后退。他微微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迎着哈迪斯那吞噬一切的目光,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嘴角反而向上挑起一抹充满挑衅的笑意。“排场倒是挺大。”凌逸拍了拍手,语气轻佻得就像是在评价戏台上的戏子。“四匹马的马车?这在你们西方神系里算是顶配了吧?”“可惜,你这马瘦了点,看着就没什么嚼劲。”哈迪斯坐在战车上,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机。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用一种俯视蝼蚁的姿态,冷冷地注视着凌逸。“东方人。”“你摧毁了吾的本源池,杀了吾的审判官,屠戮了吾的子民。”“你的罪行,已经超出了死亡的范畴。就算是无尽的深渊地狱,也无法洗刷你灵魂上的罪孽。”哈迪斯缓缓抬起右手。一柄通体漆黑、散发着斩断生死轮回气息的双股叉,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中。冥王武器,双股叉!“吾乃死亡的化身,这冥界的一草一木,皆在吾的掌控之中。”“在这里,吾的意志,就是天命!”哈迪斯手中的双股叉轻轻在战车上一点。“剥夺!”嗡!言出法随!一股无形的死亡法则,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直接降临在凌逸的身上。这是冥王的最高权柄!在这股法则的作用下,周围空气中仅存的灵力瞬间被抽干,所有的生机都被强行掐断。若是普通的六阶真武强者,在这一声“剥夺”之下,体内的生命之火会在瞬间熄灭,肉身也会直接化作飞灰。然而。那无形的法则降临在凌逸身上时,却像是微风拂过了万载不化的神铁,没有泛起一丝涟漪。凌逸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体内的盘古真血只是微微运转了一圈,那股试图剥夺他生机的死亡法则,就被强横到极点的物理血气直接震得粉碎!“天命?”凌逸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脆响。他迈开脚步,踩着满地的黑色冰晶,一步步朝着哈迪斯的战车走去。“老东西,你在地下待得太久,脑子都进水了吧?”“你这破地方穷得连条河都干了,也好意思自称天命?”凌逸猛地顿住脚步,右臂肌肉瞬间膨胀隆起,一股狂暴无匹的暗金色气浪从他体内轰然爆发,直冲云霄!“今天老子就教教你。”“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的那些规矩、法则、天命……”“连个屁都算不上!”:()诸天轮回:熟知剧情的我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