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淡,去账房给先生结些银钱,这件事就此作罢。”
鹦哥先生却立即躬下腰,神色急切。
“小姐,小的只是按侯爷吩咐办事,这只鹦哥以往的主人口无遮拦,遂也导致它学了许多秽言,侯爷只是命小的改掉它的这些恶习。”
“秽言?”
姬辰曦眉心逐渐蹙紧:“什么秽言?”
……
一炷香的时间后,小公主缓缓点头:“依你的意思,阿秋是个人名儿?”
“是,鹦哥爱学舌,定是有人总是在它跟前提及此人,更何况”
他忽而住了嘴,“阿秋”的名头极为响亮,想也只是这种养在深宅的千金小姐才会不知晓。
“更何况什么?”
姬辰曦瞧出了他的欲言又止,还以为是凶巴巴封了口,心里那点儿劲头也上来了,今日她必须要问个明白。
少女生得光彩照人,举手投足又尽显矜贵,她微拧了眉,言语间释放出的威仪让中年男子不敢直视。
鹦哥先生垂下视线:“阿秋姑娘是弄玉楼的头牌,如今正是炙手可热,众公子哥儿可都排着队想要一睹她的真容。”
弄玉楼?
小公主眉心拧得更紧:“弄玉楼又是什么地方?”
“小姐竟不知弄玉楼?”
……
在鹦哥先生小心斟酌的解释下,姬辰曦打开了一个新世界。
世上真有这样的地方?
小公主不知,她的福安殿在这世上是犹如世外桃源的理想国。
她能接触到的一切信息,皆经由她的身边人精心过滤。
除了她的父王母后王兄,以及福安殿的众人,她能接触到的其余所有,基本都是从话本上瞧来的。
对这样新奇的地儿,甚至话本上也只隐晦提及过三两句的新鲜地方,她持有一百万分的兴趣。
这么说来,送鹦哥来的那一位,总是在阿啾的面前提阿秋?
“你方才说,这益州的公子哥儿们,都想一睹阿秋姑娘的芳容?”
鹦哥先生连连点头:“正是,阿秋姑娘虽为弄玉楼头牌,可她每回登台都戴有面纱,阿秋姑娘舞姿曼妙,眉目如画,相见她的人数不胜数。”
小公主好奇托腮:“那可有人见着了她?”
“这……据传是没有的。”
“嗯。”少女点点头,“那彪子又是何意?”
鹦哥先生霎时汗流浃背,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珠。
“这……总归不是什么好话。”
这么一来,姬辰曦彻底明白了。
那位郡守之子能对阿秋姑娘如此出言不逊,说不准这两人本就相识?
可这到底也不干她的事儿。
小公主踱步到那只巨型鸟笼前,瞧着笼里黄澄澄的鹦哥。
“既然如此,阿啾你可得好生学学,改邪归正才是好鹦。”
“美人儿~美人儿!”
任阿啾如何扑扇着翅膀,也阻拦不了小公主离开的脚步。
一脚踏出西厢房,姬辰曦瞧见了在门口弓着背洒扫的云栖。
她收回视线问身侧的人:“侯爷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