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进宫,还不知道要做什么呢?
“方二小姐,这边请。”
内侍在前面带路,寄瑶默默跟在后面,但她越走越觉得奇怪。
看这方向,不是寿康宫,不是紫宸宫,也不知道是要去哪里。
是去校场吗?可又不太像。
正在暗自猜测,忽听那内侍道:“方二小姐,就是这里了。”
寄瑶不由微微一怔。
眼前是一处清幽宫苑,遍地秋菊盛放,五颜六色,芬芳袭人。
苑中设有一凉亭。年轻的天子正独坐亭内,双目微阖,不知在想些什么。
深吸一口气,寄瑶定了定心神,近前福身施礼:“参见……”
才说得两个字,秦渊便就睁开了眼睛,抬手指一指身侧的座椅:“坐吧。”
“是,谢陛下赐座。”寄瑶福身之后,依言坐下。
——这毕竟是宫里,不是梦里,还是得小心谨慎一些。
秦渊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一会儿,问:“昨晚休息如何?”
“还好。”寄瑶心想,如果你今天不以太皇太后的名义召我进宫的话,我可能会休息得更好。
但这话只能在心里想想,肯定是不能说出口的。
“现在不是桃花盛开的时候,不过这些秋菊还不错,勉强可以一看。”秦渊说着,亲自斟一盏酒,推到她面前,“尝一尝,宫中的菊花酒。”
寄瑶知道,京城里有在重阳节这天饮菊花酒、吃菊花糕的习俗。但她酒量多浅,自己心里有数,哪敢在宫里饮酒?
因此,她连忙辞道:“谢陛下赐酒,可惜臣女不善饮。”
“不善饮?”秦渊瞥她一眼,语气古怪,“方二小姐梦中成婚喝交杯酒的时候,也没说自己不善饮就不喝了。”
寄瑶雪白的脸庞霎时间变得通红。
她是真没想到,皇帝会突然说这么一句话。
梦中当时的情形几乎是在一瞬间浮现在她脑海。
想到她有意控梦,招赘成婚,各种细节像模像样。洞房花烛夜时不知风月,只胡乱亲了亲,寄瑶顿觉尴尬又羞窘,双手双足都不知道该往何处安放。
怕皇帝追究,又怕他继续语出惊人,寄瑶硬着头皮,接过酒盏,说一句“谢陛下赐酒”,便将那盏菊花酒给喝了下去。
这酒并不难喝,相反有种菊花的清甜味。但毕竟是酒,才喝几口,便觉腹中一阵轻微的灼意,脸颊也隐隐有些发烫。
“重阳糕,尝一尝。”秦渊又指一指桌上的糕点。
这回寄瑶格外配合,乖乖用银箸夹一块糕点放入口中。
所谓的“重阳糕”就是菊花糕,方
家的厨子也会做。可宫里御厨做出来的,又有不同。
甜软酥松,入口即化。
哪怕寄瑶原本没想吃,尝过之后也在心里默默肯定它的味道。
咽下糕点,寄瑶试探着开口:“不知陛下召臣女入宫……”
话没说完,却见皇帝用银箸夹了另一块雪白的糕点送到她唇边。
寄瑶愣怔一瞬,迟疑着吃下。
她尝出来了,这是云霜酥。她在梦中给皇帝吃过。
好吃自然是好吃的,但寄瑶心内忐忑之余,又有些不解:皇帝召她进宫,就是为了让她吃糕点、喝酒吗?
“陛下……”
“今日重阳,朕给你三个选择。”皇帝放下银箸,不紧不慢道,“你是要校场骑马、汤泉沐浴、还是登高望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