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沦陷后的第三日,接引道人出现在了昆仑山——碧游宫门前。这位佛门圣人,此刻的状态可以用四个字形容——凄惨。本源舍利黯淡无光,圣人修为波动不稳,面容苍老如百岁老僧,曾经苦涩却庄严的面容,如今只剩苦涩。碧游宫大门敞开——通天早已在此等候。他不是未卜先知,而是——他一直在等接引来。“接引道友。”通天站在碧游宫门前,面带微笑,语气平和,“久违了。”接引看着通天那张从容的面孔,心中五味杂陈——上一次他们见面的时候,还是因为西游功德的原因。再上一次他们面对面,还是封神量劫的战场上,他站在元始一方,与通天为敌。如今,他却是来求通天帮忙的。命运的讽刺,不过如此。“通天教主。”接引深吸一口气,拱手行礼——这一次,他放下了圣人的架子,用的是后辈之礼。“灵山沦陷,佛门遭劫。接引此来,是想与人教……结盟。”“结盟?”通天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佛门在封神量劫中,可没少给人教添堵。如今遭了难,倒想起结盟来了?”接引面色微红,但没有反驳——因为通天说的是事实。“封神之事,接引有过。”他低头道,“但如今佛门面临的,不是人教与佛门的恩怨——而是魔道对洪荒的威胁。”“无天攻占灵山,背后是罗睺的魔念。罗睺若获得灵山之下的造化玉碟碎片,魔道将大盛——届时,受害的不只是佛门,还有人道。”通天的目光微微一闪——接引主动提起了造化玉碟碎片。这意味着,他知道通天也在觊觎这块碎片。“道友的意思是?”通天不露声色。“碎片不能落入罗睺手中。”接引的语气坚定,“这是底线。在这一点上,佛门与人教利益一致。”“至于碎片最终归谁——可以谈。”通天微微一笑——接引果然是个明白人。在生死存亡面前,碎片归谁已经是次要问题——先保住碎片不落入魔道手中,才是当务之急。“好。”通天点头,“结盟可以。但我有条件。”“说。”“第一,佛门与人教结盟,仅限于对抗魔道——佛门不得趁机扩张势力,不得与人教争夺天庭话语权。”“可以。”“第二,灵山收复后,佛门需与人教共享灵山地脉的部分修炼资源——灵山之下有造化玉碟碎片,地脉灵气远超寻常,佛门独享不公平。”接引面色微变,但最终还是点头:“可以。但比例需要商议。”“自然。”“第三——”通天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接引道友,你我要结盟,就必须坦诚相待。““我有一个问题,需要你如实回答。”接引正视通天的目光:“你问。”“鸿钧在灵山之劫中,做了什么?”这个问题,如同一把刀,直插接引心中最痛的地方。接引沉默了良久,最终苦笑一声——“什么都没做。”“我举办万佛大会时,无天率军突袭,我以万佛朝宗大阵迎敌,冥河从血海方向突入——整个过程中,天道没有降下任何旨意,鸿钧没有出手干预,甚至连一道天道之力都没有分给我。”“他在旁观。”“从头到尾,他都在旁观。”通天的嘴角微微上扬——果然如此。鸿钧选择了“放任”——他任由无天攻灵山,任由佛门受损,甚至可能在暗中推波助澜——因为他要的就是混乱。混乱之中,天道可以“仲裁“,可以“收割“,可以趁机制衡人教。而佛门——不过是天道的又一颗弃子。“接引道友,”通天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你现在明白了吗?”“在鸿钧眼中,无论是你和我,还是老子,元始,洪荒的一切生灵,都只是棋子——佛门也好,人教也好,不过是天道棋盘上的两种颜色。”“他不在乎谁输谁赢,只在乎——棋局是否按他的意愿运转。”接引的面色更加苦涩,但他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通天说的是事实。“所以——”通天向前一步,伸出手,“我们之间的结盟,不只是对抗魔道,更是——对抗一个把我们当棋子的。”“接引道友,你愿意和我一起,做一回——掀棋盘的人吗?”接引看着通天伸出的手,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是天道圣人——他的修为、他的地位、他的一切,都来自天道。对抗天道,等于否定自己的一切。但——鸿钧在灵山之劫中的冷漠,已经在他心中种下了一颗“质疑”的种子。如果天道可以毫不犹豫地抛弃佛门——那么佛门为什么要忠于天道?接引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握住了通天的手。“好。”“我接引,不再做天道的棋子。”:()洪荒:重生通天,三清一家是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