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大绝顶葱神的对决,看得竹林下的一眾大葱鸭心驰目眩。
落日,还在落著,
但已落不了太久。
待天边最后一缕残红散尽,竹稍之上的决战戛然而止,只剩竹叶飘零之声。
夜,到了。
观战的大葱鸭们看不清谁才是胜手。
青竹森林,只能有一位葱神。
那,会是谁呢?
至今从未有一只鸭能击败白眉大葱鸭,更何况是空手?
它,应当已成了葱神吧?
然而,梢头传来的咳血声,却给了截然不同的回答。
“嘎……”
一眾大葱鸭双目睁圆,皆不敢信。
它们死死地盯著竹稍,眼看著一轮圆月缓缓攀过竹林,照出两道剪影
——大葱鸭,站著;
白眉大葱鸭,已然倒下。
不住咳血的它只能勉强倚靠梢头,神色比林下的群鸭还要震惊。
“嘎嘎嘎!嘎嘎……(这不可能!为什么……)”
“呱呱呱呱?(那你又是为什么?)”
“嘎嘎?(你知道了?)”
“呱呱,呱呱呱呱。(我早就知道,坏我葱的那个鸭是你派的。)”
“嘎,嘎嘎,嘎嘎嘎……(你贏了,葱神是你,我的葱也是你的了……)”
白眉大葱鸭羽翼一扫,那根晶莹剔透的剑竹葱飞出。
可大葱鸭一挥,將对手奉上的剑竹葱打了回去。
它,拒绝了。
白眉大葱鸭不解。
大葱鸭不语。
当第一缕月色照遍竹林时,它已离去。
正如第一缕残阳红透时,它正到来。
大葱鸭,放弃了刚刚得到的葱神之位。
因为来时的路上,它已明白赤木的话,更明白了自己的心。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那条道。
每只大葱鸭,都有自己要找的那根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