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清玄子是前辈,李长慈态度十分恭敬的接过棋篓,摆上了一颗棋子。
清玄子下的很随意,还一边问她,“你上头还有两个哥哥?”
李长慈有问必答,“是。”
清玄子目光落在棋盘上,但心思似乎全在李长慈身上,“容乐离开之后你父亲便娶了白氏女,白氏在侯府执掌中馈,她待你如何?”
李长慈想不到清玄子竟然还会问这些,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是说实话,还是……
温如桑的清润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师父既然开口问了你,自然是想知道真相如何。”
李长慈定了定神,既然是说实话,那也不必称白清欢为母亲,“白氏素来擅长经营,嫁入侯府这些年将侯府打理的井井有条,明面上的功夫做的足,外人都夸父亲娶了一个好继室。”
“实际上,白氏心思深沉,对我和大哥二哥都怀有不轨之心,她表面上同我们笑脸相迎,实则暗地里多三番五次的陷害我们兄妹三人。”
“大哥与二哥是男子,又有官职在身,她不敢做的太过分,但我是女子,婚事按道理也还由她操办,可动的手脚就有些多了。”
清玄子脸色逐渐阴沉。
手下落棋的力道都重了三分,李长慈有些莫名的偷偷瞥了他一眼,心中更是疑惑。
难道这位清玄子同她母亲明德长公主的交情当真如此深?
若真如此,他若是知道明德长公主还活着,且还被景成帝囚禁在白府的密室之内,清玄子会出手搭救吗?
一时间,李长慈望向清玄子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其他的心思。
若是能利用清玄子和母亲之间的交情,是不是可以在祭天大典当日让清玄子去将被囚在白府之下明德长公主救出来……
也算不上利用,若是清玄子与母亲当真交情甚笃,他若是知道母亲还没有死,说不定会主动出手。
李长慈一时想出了神,连清玄子催促她落子都没有听到,一直到温如桑弯腰俯在她耳边,轻声道:“阿慈,该你落子了。”
他身上淡雅的香和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部,激的李长慈猛地回过神来。
“……失礼了。”李长慈连忙执棋落下,再认真看了一眼棋盘的局势,微微一愣,“大师,您……”
黑子明显占着优势,而白子却是自己走了绝路。
清玄子从棋篓中拿出两颗白子,置于棋盘上,抚着白须哈哈一笑,“老夫输了。”
拿两颗棋子是认输的意思,清玄子这分明就是自己将自己逼上了绝路,还主动投了降。
清玄子道:“你同不仅母亲长的像,连行事作风也像。”
寻常女子下棋大多会以守为攻,但李长慈这一局棋却是攻势猛烈,也是一副不给自己留后路的架势。
但她棋力暂且不够,若是对上寻常女子或许能险胜,但对上清玄子,确是半点胜算也没有。
清玄子这才故意下错了子。
他瞪了温如桑一眼。
若不是之前与这臭小子打赌李长慈得赢了他,他才答应替他们办件事,他也不至于故意下错棋。
李长慈不知其中曲折,但她也看得出清玄子棋力不俗,这样荒唐的棋不该是从他手里下出来的。
她隐约觉得其中有内幕,但却什么也没说。
“大师,还要继续下吗?”说好的两局棋,还剩一局未下。
清玄子拍了拍袍子,站起身,“不下了,时候不早了,你们抓紧时间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