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桑今日穿了一身红衣。
白衣的清冠绝伦如世上仙,红衣的他则是妖孽惑人如同摄人魂魄的魅妖让人移不开眼,这样的姝丽放在他身上却不显得女气。
在一旁观礼的百姓之中,连七八岁的稚儿都看傻了眼,嘴里说着,“娘亲,这个大哥哥好像妖精。”
“别胡说!”
“我没有胡说,话本里都说只要妖精才能长的这般好看。”
温如桑站在马下,看着侯府门口渐渐走出的那道身影时眼中的笑意越发明显。
李长陇将红绸的另一端交到了他手上,嘱咐道:“你若是欺负阿慈,我便是丢了这条命,也饶不了你。”
他身后的忠勇侯和李长烨,李长珏俱是满脸威胁,温如桑恭敬的弯腰,道:“我温如桑在此许诺,若是有亏待阿慈的那一天,不等岳父和舅哥动手,我自己来。”
明德长公主靠在忠勇侯怀里默默流着泪,闻言嗔怪的看了眼父子几人,道:“大喜的日子别说这种话。”
“温如桑,阿慈我便交托给你了。”
温如桑郑重道:“岳父岳母只管看着,若有一丝不满,我随各位处置。”
李长慈掩在嫁衣之下的手蜷了蜷,感受到红绸另一端被人轻轻扯了扯,耳边响起一道含笑的嗓音,“阿慈,轿中给你备了点心,记得吃。”
李长慈抿了抿唇,抵住快溢出嘴的笑意。
轿子绕了幽州城一圈,最后进了离忠勇侯府不过一条街的温府。
老族长已死,高堂悬空,温如桑便请了族内的长老,拜过堂之后,秦稚和宣思思一同引着李长慈进了喜房。
秦稚偷偷看了眼四周,在李长慈耳边道:“小姐您饿了吧,奴婢给您去弄些吃的。”
“不用了,我不饿。”
她确实不饿,方才在轿中偷偷吃了半盘点心。
秦稚以为她是不想被人发现笑话,便默默的退到一边。
房外人声喧闹,还有宣思思在门外的阻拦声,“少主吩咐了,任何人不能进去吵着夫人。”
秦稚道:“小姐……姑爷可真体贴。”
李长慈悄悄弯了弯唇。
入夜之后,外头的热闹不减,就在李长慈和秦稚两人都哈欠连连的时候,房门被人推开。
宣思思道:“少主,您怎么就回来了……”
“下去吧。”温如桑迈进房内,话也是对秦稚说的,“今日你们都辛苦了,都回去歇着吧。”
秦稚和宣思思忙不迭走了。
红烛照耀下,温如桑揭开了她的盖头。
暧昧的红光下,她的脸如同擦了一整盒胭脂,温如桑走过去几步,指尖挑起来她的下巴。
弯腰先亲上了那张让他夜不能寐的红唇。
一吻罢,他才低低的笑了一声,道:“阿慈你太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