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她像疯了一样尖叫起来,“你这个小兔崽子!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去了!是你自己嘴馋!是你自己想偷东西!”
棒梗被她狰狞的样子嚇得一哆嗦,哭得更厉害了。
他一边哭,一边把心里话全倒了出来。
“就是你!就是你说的!你说只要我拿一块木头回来,就给我买肉包子吃!天天吃!顿顿吃!你说这是拿回我们自己的东西!呜呜呜……我不要肉包子了……我害怕……”
肉包子……
拿回自己的东西……
这几句话,把前因后果交代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铁证如山!
中年警察的脸,已经冷得能刮下冰霜。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贾张氏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教唆未成年人实施盗窃,罪加一等。”
他对著身后的年轻警察一挥手。
“銬起来,带走!”
“是!”
年轻警察应了一声,拿出明晃晃的手銬,大步上前。
“不!你们不能抓我!我没犯法!我是冤枉的!”
贾张氏彻底疯了,她手脚並用地在地上扑腾,像一条被扔上岸的肥鱼,撒泼打滚,哭爹喊娘。
“我一把年纪了!你们这是欺负老人!救命啊!警察打人了!”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
年轻警察动作麻利,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反剪到身后,“咔嚓”一声,冰冷的手銬,牢牢地锁住了她那双骯脏的手腕。
“啊——!放开我!你们这帮黑心烂肚肠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贾张氏被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架了起来,拖著往外走。她还在拼命挣扎,嘴里不乾不净地咒骂著,骂苏墨,骂警察,骂那个把她供出来的亲孙子。
秦淮茹哭著跪倒在地,抱著警察的腿哀求:“警察同志,求求你们,放过我婆婆吧!她年纪大了,她糊涂啊!”
中年警察看都没看她一眼,冷冷地说道:“法律面前,没有老幼之分。有什么话,去派出所说吧。”
说完,他押著贾张氏,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院子。
警车发动的声音响起,然后渐渐远去。
整个院子,重新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秦淮茹抱著嚇傻的棒梗,瘫在地上,发出绝望的呜咽。
苏墨从始至终,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他走到擎天和柱子身边,摸了摸它们的头,轻声说了句:“干得不错。”
然后,他转身,在眾人惊惧、复杂、敬畏的目光中,不紧不慢地走回了96號院,关上了那扇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