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还好像是个少年,
却怎么便到了这样的颓龄!
啊,我假如再迟生几时,
她或许会生她的爱意,
我与其听她叫我哥哥,
我宁肯听她叫我弟弟。
不可再来的青春哟,啊,
你已被吹到荒郊去了。
不肯容情的明镜哟,啊,
你何苦定要向我冷嘲!
27日夜
第四十首
我自家掘就了一个深坑,
我自家走到这坑底横陈;
我把了些砂石来自行掩埋,
我那知有人来在我尸头**。
他剥去了我身上的一件尸衣,
他穿去会我那杀死我的爱人,
我待愈的心伤又被春风吹破,
我冰冷冷地睡在墓中痛醒。
28日夜
第四十二首
昨夜里临到了黎明时分,
我看见她最后的一封信来。
那信里夹着许多的空行,
我读后感觉着异常惊怪。
她说道:“哥哥哟,你在……
啊,其实呀,我也是在……
我所以总不肯说出口来。
是因为我深怕使你悲哀。
到如今你既是那么烦恼,
哥哥哟,我不妨直率地对你相告:
我今后是已经矢志独身,
这是我对你的惟一的酬报……”
啊,可惜我还不曾把信看完,
意外的欢娱惊启了我的梦眼:
我醒来向我的四周看时,
一个破了的花瓶倒在墓前。
30日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