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察觉到我的气息了,所以……慌不择路,提前掀牌了?”
他离宗时,刻意留下一缕极淡、却足以被那邪祟感知的气机,只为引蛇出洞。
如今看来,鱼饵咬得挺准。
对方怕是嗅到了威胁,或是盯上了什么更诱人的东西,比如凌清雪身负的圣女血脉,又或者……干脆就是他自己。
“有意思。”赵寒起身,舒展筋骨。
鱼,终于开始动了。
他并未即刻启程赶往阳炎宗。
其一,这点动静,尚不值得他亲自出手。赤炅真人虽敌不过炎魔,但阳炎宗传承万载,底牌厚重,这场乱局,还能撑一阵子。
其二,他真正想见的,是躲在炎魔背后那个……真正的“主人”。
炎魔不过一枚被推上台面的弃子。而那位“主人”,此刻必在暗处冷眼旁观,甚至可能……就蛰伏在战场边缘。
直接出手碾杀炎魔,确实省事,但极可能惊走那条潜伏最深的巨鳄。
赵寒偏爱……一网成擒。
他得再添些“诱饵”。
目光再度落向静心阁。
此刻凌清雪正深入参悟他埋下的“道种”。随着道种渐渐萌发,她体内沉寂已久的“玄女遗脉”气息被层层唤醒,变得愈发鲜明、愈发……勾魂摄魄。
对那只“虚空之蛭”及其爪牙而言,这气息无异于黑夜中燃起的烛火,是再纯粹不过的猎物信号!
“且容你再蹦跶片刻。”赵寒望向阳炎宗方向,眸底寒光一闪,“等那条巨鳄……按捺不住,自己撞进网眼,便是收线之时。”
他重新落座,慢条斯理斟满一杯茶,动作闲适如常;可暗地里,浩瀚元神早已铺展成一张无形巨网,以天女宗为中枢,覆盖万里方圆!
哪怕一丝灵力震颤,哪怕一个陌生气息悄然靠近,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同时,他分出一缕心神,始终约束着凌清雪的气机。
那枚“道种”,不只是引路的灯,更是护她的盾、烙她的印。一旦凌清雪遭遇生死危机,或幕后黑手妄图染指于她,他瞬息便可察觉,雷霆驰援。
万事俱备。
赵寒端起茶盏,轻轻拂去浮沫。
接下来,只需……静候。
静候那条蛰伏于幽暗深处的巨鳄,被贪欲驱使,主动游入他亲手布下的……围猎场。
风暴将至。而他,稳坐风眼,手握罗网,静待收猎。
赵寒端坐云淼峰巅,形如古松,神似止水。可万里之内,尤其阳炎宗一带的每一缕气流、每一次灵力激荡,都纤毫毕现地映在他心湖之中,比亲眼所见更透彻、更真切。
阳炎宗的鏖战,已烧至沸点。
那个彻底堕魔的炎枭,如今该称“炎魔”,战力骇人。不单有元婴巅峰的修为,更擅诡谲的灵魂穿刺与蚀骨焚魂的地狱魔火;再配上不顾性命、癫狂如兽的打法,活脱脱一尊行走的灾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