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确实如此,当初小拍动不动就哭哭啼啼,整个家都布满阴霾,
我有时回家都不敢面对她,下班就去超市逛完一圈又一圈。我感觉到了
她的烦躁,她也捕捉到了我的脆弱,彼此的焦虑情绪像病毒一样,互相传染、影响,形成一个恶性循环。后来我也慢慢明白,她之所以反复哭闹那么久,主要是受我的情绪影响。
有些妈妈为了让孩子不哭闹,会编一些“善意的谎言”来骗孩子:比如,明明是带孩子上幼儿园,却骗孩子说去动物园看老虎,结果到了幼儿园门口,孩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把孩子塞给老师,然后快速离开。
还有些妈妈为了不直接面对孩子的眼泪和纠缠,还会选择不辞而别。
这些做法短期看似有效,但是一旦孩子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他会哭闹得更厉害,也会更黏妈妈,甚至拉着不让妈妈走,因为他担心妈妈又会突然不见了。
孩子入园适应的快慢、哭闹时间的长短,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家长的做法和态度。其实在送孩子入园离开时,有个动作一定不能少——跟孩子做好分离的仪式,比如一个亲吻、一个拥抱、微笑挥挥手,然后告诉孩子什么时候来接他。一开始,孩子可能还是会哭闹、难过,但如果妈妈每次都能保持微笑,和善坚定地和他说再见,慢慢地,孩子也会明白和接受自己要上幼儿园这个事实。
世上所有的爱都是为了团聚,只有母爱是为了分离。孩子入园,是他从妈妈生命中分离,迈向独立的重要一步,在这场离别中,妈妈要相信孩子的适应能力,也要最大限度地对孩子的反复哭闹给予理解。
只有妈妈做好了准备,孩子才会勇敢地迈出脚步。
孩子输了,该如何安慰他
“亲爱的孩子,我理解你的感受,你输了,而且只差了那么一丁点,一定很难接受,如果你想哭就哭吧,妈妈在这里陪着你。”
上周是小拍学校的体育科技节,前一天晚上她特别叮嘱我,一定要去学校看她比赛。小拍参加了二年级的100米跑步比赛,去年她就跑了小组第一名,可惜我和拍爸那天有事都没在场。比赛当天下午艳阳高照,我和拍爸很早就来到了操场。在赛道终点等候的我俩进行了分工,一个拍视频,一个拍照片。我俩认真地等待着,因为太远了也看不清起跑的都有谁,忽然听到赛道两边有人在喊小拍的名字,我才赶紧举起手机。小拍跑过来了,速度还挺快,我正激动地按着快门,她就一头冲了过来,没想到和第一名的女孩几乎同时撞线!虽然没能拿第一,但小组第二也很不错啊,正准备夸她一通,可小家伙却紧紧抱住她面前的爸爸,流下了眼泪。
这状况来得猝不及防,爸爸赶紧安慰她:“没关系,第二名已经很
棒了。”我在旁边帮腔:“妈妈从来没资格参加运动会比赛,因为我跑
步永远是最后几名。你看你才二年级,就跑18秒多,妈妈初三的时候才跑这个成绩呢。”
如果是在平时,她肯定会问我,妈妈你上学的时候体育真的这么差吗,或者你总有自己擅长的项目吧?可今天她对这些都没有兴趣,只是一个人啜泣。
为了尽快把她从失落的情绪中拉回来,我又掏出特意为她准备的益力多和冰西瓜,平时总为吃冰凉的饮食跟我各种耍花招的她,此刻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摇摇头。
我忽然意识到,这一刻,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多余的。此刻,她的失落、委屈和难过,都是那么地真实。而我说的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只会让她觉得“我不应该为此悲伤,
我应该在别人的安慰下感到高兴”,她体会到的不是被同理,而是流动的情绪和感受被阻止。
我陪着你,你不孤单
跑了第二名,比第一名只差那么一点点,应该高兴才对啊,可这是
我的感受,不是她的。想象我是她,遇到她经历的事情,“我”会有什么感受,这不是同理心。想象我是她,遇到她经历的事情,“她”会有什么感受,这才是同理心。
想到这里,我紧紧搂住她,抚摸着她的头发,任由她在我怀里默默流泪。
看着眼前的小拍,我想起了自己的经历。
那时候的我也为自己体育太差而失落吗?还真没有过。
从小学起,我的体育成绩就不好,800米跑永远是我的噩梦。是的,我知道自己体质差,平衡能力也不好,所以我欣然接受了这个结果。中考那年,赶上体育成绩要纳入总分,我妈都替我着急。我告诉自己,体育上不去,只能拼文化课成绩。后来我拼命学习,文化课成绩弥补了体育的分数,最后考入了自己理想的高中。
体育再差也不是我的痛。可是,我永远都记得初二那年学校的艺术节。
艺术节的重头戏是一个舞蹈节目,从全年级里挑选一批又瘦又美的女生,排练的老师也是学校里的艺术骨干。
我之前没有舞蹈基础,所以一开始的名单里并没有我,后来因为人数不够,班主任才推荐了我。能被选上参加这个节目,我有些受宠若惊,加上女孩子本就对上台跳舞这种事,充满了幻想和期待。
从来没有上过舞台表演的我,憧憬着能在全校的大舞台旋转起舞,一展身姿,心里那个美滋滋呀。
接下来的每次排练我都早早到,一丝不苟地跟着老师的指令做,一遍遍地重复动作,生怕拖了后腿。
可是演出前两个星期,有一次排练的时候,老师突然让我和另一个女同学先在旁边看。有些诧异的我不敢问为什么,就站在排练室的最后一排。
等到大家排练完,回教室的路上,听几个女生在窃窃私语说,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上场,老师特意多选了人来排练,是怕万一有人临时上不了,可以有人替换。
我慢慢意识到,自己可能只是个备胎。
后来几次排练,我就和那个女生在后面静静看着,现在回想起来,我也不记得老师什么时候让我不用再去排练了,我只知道我不用参加演出了。
我知道那真的不好受
多年后的今天,我依然记得演出当天,我在台下和全年级的同学一起,看着曾经和我一起排练的同学们,化着漂亮的妆,拿着美美的扇子道具,在台上翩翩起舞……精彩的表演获得观众们的阵阵掌声,不时还夹杂着喝彩声和口哨声。
节目毫无悬念地获得了全校艺术节一等奖,而那个领舞,一个漂亮的女孩,成了男生心目中的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