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颜闪过错愕,叶听风有些头疼地抚额,“你不是吧,这么认真?”
“我是不是认真的,那天我就回答过你。”
仰望他的小脸上,表情诚恳。
“是,我记得。”他忍不住轻叹。
凌晨四点被铃声震醒,电话另一头是低幽如游魂般的声音,那一句“我同意嫁给你”叫他想印象不深刻也难。
“我还有个习惯你可能也得知道。”
“什么?”她疑惑地扬眉。
“**。”薄唇勾起捉弄的笑意,却只迎到她平静无波的表情。她居然认真地点点头,像个虚心受教的好学生。
不好玩。
叶听风心里忍不住叹气,他突然开始想念七年前的小贝拉,什么心情都写在脸上,而不是如今的沉静模样。
“工作如何?”长指磕了一下她胸牌上的职位名称,“销售助理?做的事可大可小。”
“JM汽车已打算在我们酒店做述职会和员工培训,上午刚和他们签了约,连续三年。”事情是她搞定的,但她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观看会议部销售总监和对方签字,然后卖力鼓掌。
“代价?”
“陪他们HR总监打了三次网球,晒黑了一点。”
“谁输谁赢?”
“我赢了他第一次,输了他第二次,赢了他第三次。”
“倒是很知道吊人胃口。”叶听风赞赏一笑。
“我有好师傅教。”
“谁?”
午后的空气,突然凝结。冬日里并不炙热的阳光,却晒得她喉间干涩。
——老大,这下你有把柄在我手里哦。
——彼此彼此。那是谁?
远处波光粼粼的河水,仿佛遥远的苏黎世湖,蔚蓝、迷人,她神色空茫,远眺那一片炫目的闪耀。
不可以胡思乱想。有些记忆得清除出去,才不会影响她的立场。“马特。”
“嗯?”
“在瑞士实习时,带我的礼宾部经理。”呼吸终于平稳。
“同事们还不知道你的公主身份?”叶听风瞅着她笑了笑,换了话题。
“应该是吧,”她耸耸肩,“知道也无所谓,反正真相总会揭晓,不管现在怎么样,他们待我的态度终究会不同。”
“如果应付不来,欢迎为我洗手做羹汤。”
“谢谢,暂时还不需要。”美眸沉静如水。她的人生里,不会再有什么应付不来。
对讲机里的声音提醒她需要回到岗位了,叶听风在送她入电梯前,倾身吻了一下她的脸颊。缓缓合上的电梯门,掩住了愣怔的娇颜,密封的空间逐渐上升,她的心魂却往下坠落。令她错愕的,不是突然的吻,而是他在耳边那一句。“贝拉,不要勉强。”
什么是勉强?若依无从判断之前那么深的执着和如今的境况相比,究竟哪种更难。就像任何令人上瘾的事物,不戒,是一种伤害;戒,却也是痛苦。
“贝拉,今天水星厅有一位亚裔帅哥哦,不知道是不是你的型。”实习生丽萨端着托盘喊住从走廊经过的她。
“有我未婚夫帅吗?”她被小女孩就差眼冒红心的萌样子逗乐,忍不住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