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思维方式格外与众不同的伊尔迷,同为弟控的麦考夫对自家愚蠢的弟弟怀着相当程度的怜爱之心。在得知了夏洛克作死全过程之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凡多姆海恩家的邀约。哪怕家庭医生叮嘱他最好在好好休养一段时间。麦考夫是一个真正的天才,他身上有着几乎所有高智商人群的特性,只是他的社会化程度比较高,表现出来的只有冷淡、机敏和维持在正常人能够接受的水平的傲慢。这也意味着“忠诚”这个概念违背了写在他基因里的底层代码。真正能够被他看在眼里的只有他的亲人。所以,他没花费多少时间就决定在不会伤害到亲人情况下,和凡多姆海恩站到一块。至于女王哦,别以为他不知道当年凡多姆海恩家发生的惨案有猫腻。连世代侍奉皇室的家族都能推出来当牺牲品,麦考夫可不敢指望女王会对自己的家人另眼相待。前来道谢的麦考夫本以为夏尔就算不直接拉拢他,最起码也会询问一下德国那边的调查结果,可夏尔只是问了一下他的身体状况,然后推给他一大堆需要处理的文件。麦考夫:“你能顺利回来真是太好了。”面容精致的少年发出由衷的感叹。回来帮你干活吗?麦考夫面带微笑。被绷带缠绕着的指尖随意翻了翻桌子上的文件,目光落在了夏尔的脸上。上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察觉到夏尔对待他的态度不对劲——就算再怎么稳重也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在面对想要和自己争夺地位的人时,会产生恶意才是正常的,这个少年却好像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现在这种违和感越发明显了。麦考夫看着似乎真的对他的回归感到欢喜的夏尔,心里难得生出了淡淡的疑惑。少年一系列的行为都像是想要脱离女王的番犬的身份。但一个凭借一己之力将已经落败的凡多姆海恩家重新拉回巅峰的人,不该有这么天真的想法才对。他应该知道,这条路是绝对不允许后退的,一旦失去了女王赋予的特权,整个凡多姆海恩家瞬间就会成为历史。将原本属于他的任务交到自己的手里,同时也是将更多的权利送到自己的手上。明知自己上位后,凡多姆海恩家可能会沦为弃子,可他还是这么做了是早早就做好了其他的安排,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麦考夫发现自己看不懂他。身为夏洛克的哥哥,麦考夫的好奇心同样很强。衡量了一下,觉得夏尔不会生气,便直接把心里的疑惑问出来了。“嗯?”有着蓝色短发的少年闻言歪了歪头,深蓝色的眼睛轻轻弯着,唇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浅笑。“为什么要对你怀有敌意呢?”少年尖尖的下巴抬高了一些,神采飞扬。麦考夫听见他用带着点稚气的嗓音说道:“你可是我为自己挑选的继任者啊。”那么理所当然,那么骄傲原来,他是真的不想干了啊。这是麦考夫脑子里生出的第一个想法。麦考夫想了想,发现这人从第一次见面起就没有掩饰过自己的想法。只是当时的他受到了“常识”的影响,忽视了这一点罢了。这样可不好。不过“为什么是我呢?”他们之前应该没有多少交集才对。这人总不会一直在暗中观察他吧?而且,“我以为你已经在培养那位年轻的莫里亚蒂先生了。”“谁说过继任者只能有一个了?”夏尔反问。这话说的也没什么毛病。麦考夫噎了一下。“至于为什么会选择你”夏尔慢吞吞地拖长的尾音。“大概因为你很聪明吧。”“精明,冷静。”夏尔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不会像那些蠢货一样,为了一己私欲或是一时兴起,做出什么让人头疼的事情。”“熟知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不需要浪费时间引导。”“难道不是一个完美的继任者吗?”“那么您呢?”麦考夫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夏尔,“到时候您准备去哪里呢?”站在这个位置上,想要安全退休几乎是不可能的。“还真是温柔啊,福尔摩斯先生,你这是在担心我吗?”夏尔扬了下眉梢。看着麦考夫骤然变得僵硬的肢体动作,心头升起了一点难以抑制的愉悦。他似乎知道塞巴斯蒂安为什么一直说他“善良”了,福尔摩斯先生不自在的样子,还蛮有趣的,要是没有纱布挡着脸的话那就更好了。嗯,他大概是跟塞巴斯蒂安学坏了第一次收到这种评价的麦考夫精神受到了剧烈的冲击。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像是想要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一样,说出来的话犀利了不少。“我不知道是什么让您产生了这么可笑的错觉,作为您的‘继任者’,我必须得提醒您想要从现在的位置上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他似乎想要露出一个嘲讽的笑,但是被绷带挡住了。“您该不会以为女王会出手保住凡多姆海恩吧?”“又或者,您认为身为‘继任者’的我,会因为您之前的帮助,为了您和其他贵族为敌?”“如果您真的这么想,那我不得不怀疑您之前是怎么坐稳凡多姆海恩伯爵这个位置的。”麦考夫的嘴里连珠炮似的吐出了一连串的话。夏尔等他说完,忽然拍了一下手掌,用一种让麦考夫异常火大的语气说:“你果然是在关心我吧。”麦考夫:“误以为您是一条特殊的金鱼是我的错。”“金鱼?”夏尔眨了眨眼。“是你对普通人的称呼吗?”“我认识几个把普通人当成猴子或者其他动物的人,要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吗?”“我觉得你们应该会有共同语言。”情绪控制还没有修炼到极致的麦考夫露出一个假笑。嗯,依旧被绷带挡住了。呀嘞呀嘞,少爷还真是恶趣味呢。塞巴斯蒂安的唇角不断上翘。:()夏尔的异世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