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会导致张人俊如今危在旦夕。
毕竟司明羽自己施展序列能索取,和方毅来施展完全是两个层级的差异。
李九禾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屏幕一闪,新的文字出现,这一次显然是罗芳本人在说。
【他说的对,杀了我!对这个世间我已经没有任何留恋,儿子不孝,为了成为咒师,不仅让人占据我的身体,还给我嘴里塞那死人舌头,让我痛苦不堪————
我不想再像现在这样,不想再活下去!杀了我,快杀了我!】
如今即使司明羽的意识离去,罗芳也不可能再恢復到以前的状態,而且再无后人照顾她並给她送终。
罗芳这番话出口,司明羽却坐不住了。
【你可想好了,这个老妇人可是无辜的。我们两人的恩怨,你想要让別人来为你买单吗?还有,难道你不想知道是谁让我来做你的局?】
就在此时,郑远峰掛了电话回到臥室。
他此刻心里也有些慌,快速对李九禾说道:“李调查员,刚刚我们局长来电,说是本市唯一的秩序修正者张人俊危在旦夕,有人正在掠夺他的能力,想要取代他秩序修正者的位置。”
李九禾、罗朔和蚂丽都是一惊,几乎瞬间就反应过来。
前段时间李九禾在加入调查局后,曾认真查看了秩序修正者的相关资料,大概也知道这种特殊序列者在某个地区拥有独特性。
如果是司明羽把序列能力夺取的方法交给方毅,那他自己就完全也有可能通过这种方式夺取其他秩序修正者的能力。
李九禾指著床上的罗芳,对郑远峰道:“也就是他现在————正在危害张人俊””
“大概率是这样。”郑远峰忧心忡忡地点头,“卢局长很焦急,正在赶来的路上。”
【別听他的,张人俊是谁?不关我的事,我根本不认识他!】
显示屏立刻传出司明羽的辩解。
郑远峰咬了咬牙,从显示屏上收回目光,对李九禾道:“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
“李哥,要是你下不了手,我来杀!”罗朔一步上前,將自己身上那把银蚀匕首掏出来。
“不行让我来吧!”蚂丽同时说道:“这老妇人挺可怜的,现在杀了她是帮她解脱,也能顺道诛杀这个混蛋!我来做,反正我没有一点心理压力。”
李九禾没有回答他们,而是將目光从显示屏移到罗芳的脸上,一字一句道:“你绝不会告诉我你在替谁做事,因为你惹不起那个人,你寧愿触怒所有人也不敢惹怒他(她)!”
一边说著,他一边从挎包里拿出了银蚀匕首。
停顿片刻,再看向显示屏,那里空无一字,司明羽的心思大概率被他说中了o
其实他故意说出这番话,也有点拿不准,但表情却异常坚定,就想看司明羽会是什么反应。
现在看来,这番话果然没错,司明羽哪怕死也不敢说出那个人。
或者这已经不是他敢不敢的问题,而是能不能说的问题,比如以那人的能力,可以让司明羽一辈子都无法提及他(她)的身份。
这可能只是一个高级诅咒就能搞定的事。
李九禾將匕首的刀尖抵在了罗芳的心口位置。
就在此时,那转换器的屏幕一闪,新的文字显现。
【我不会怪你,反而会感激你。谢谢!】
这番话明显是来自罗芳。
而司明羽再也没有任何表示,似乎他的心在这一刻已经死了。
李九禾不再犹豫,闭上眼睛,双手握住刀柄,一刀从上而下径直插入罗芳的心臟,没入直至刀柄。
脑海里浮现出自己在7號区域收容所里第一次见到床上司明羽的瘦弱模样。
隨即又浮现司明羽后来躯体被电击而烧得一片焦黑的样子。
同时女儿李怡那可爱的小脸蛋出现在脑海里。
隨著这一刀,司明羽那焦炭般的尸体缓缓烟消云散,而李怡的那张脸在这一刻,似乎忽然变得清晰了许多。
“爸爸,嘻嘻。”李怡凑到李九禾的眼前,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歪著小脑袋问:“爸爸,你来找我了吗————”
熟悉的声音縈绕在耳旁。
一只手缓缓握住了他握刀的手背,“李哥,可以了,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