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你的能力在你这个序列线中,可能还是一名高位者?”李九禾猜测。
罗朔愣了一下,想起司明羽之前对待其他秩序修正者的手段,他摇了摇头:“我可没想过摄取其他人的能力,再说我也不会那些隱秘方法。”
李九禾道:“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是说你的能力还有进一步成长的空间。”
“那倒是。”罗朔点头。
“哦,我想起来了。”此时林母忽然面露恍然,大声说道。
经过刚才的交谈,李九禾从林父口中得知,林母近段时间忘性很大,有种老年痴呆症的前兆。
不过林母对以前的记忆却好了很多,能清楚记得十几年甚至更早时候的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你想起什么了?”林父问。
林母道:“你不记得了吗?小雅十二岁的时候,那天我在菜市场买菜,你还在单位上班,我们都接到社区电话,说是她放学后在社区池塘边玩耍,不知什么时候掉进了池塘里,等被王叔发现时已经超过了十多分钟。”
林父似乎被勾起了回忆,点了点头:“好像是有这个事,但后来不是已经证实了是个大乌龙吗?小雅她根本没掉进池塘,是王叔记错了。”
“是的,王叔那个时候就快从社区退休,大家都说他年纪大,应该是记岔了。”
林母此刻思维敏捷,显然对当时的事情记忆犹新:“后来我们俩赶到社区时,没见到小雅的人,打家里的座机才发现她已经回家写作业了。但王叔却坚持说她刚刚掉进水池,是他亲手打捞上来的,说是身体都已经凉了,又没有呼吸,还同时打了救护车电话。”
林父更多的记忆涌出来:“对对,我想起来了!后来救护车还警告王叔不要乱打电话,王叔差点被警察处理,还是我们帮忙说话,才没有被追究。”
林母点头:“王叔当时说,他见池塘里有个人头朝下漂浮著,將那人拽上来后,一看是我们的女儿林风雅,脉搏都已经停了,把他嚇得不轻。那个时候又没有手机,等他跑去办公室打了电话后,回来就发现我们女儿不见了,但地上还有水渍。”
罗朔诧异问道:“也就是说,当时这个王叔明明看见了林风雅掉进池塘里,等通知你们並叫了救护车后,返回来人就不见了?”
“是这样。”林母道:“这只是王叔自己说的,那时监控不多,又没谁看见,所以大家都不相信。因为我和我老伴回家后,小雅一个人正在家里写作业,她说她曾去过社区池塘那边,但没有掉水里,而是玩一会儿后就回家了。”
林父接过话:“嗯,我还不怎么相信,后来检查了她那天穿的校服,乾乾净净的,一点没湿。”
“那当时的池塘边还有水渍没?”李九禾问。
林母点头:“有,池塘的荷叶根茎和没干的水渍都有,但因为王叔说他是下池塘里拖拽小雅的,所以也有可能是他自己迷糊,一个人把那些东西弄了上来。”
林父重新记起这件往事,不禁感慨:“我记得王叔见大家都不相信他,他也没法证明自己的话,气得直跳脚,还对我们破口大骂。唉,当时我该给他说几句好话的,起码能让他不要那么生气。”
“王叔现在在哪儿?”李九禾又问。
“去世了,退休后没多久就去世了。”林父回答。
林母道:“我记得就这件事当时让人很疑惑,后来因为小雅並没有事,所以大家慢慢地就忘了。”
罗朔悄悄拽了拽李九禾,两人起身走到窗前。
罗朔小声问道:“李哥,刚才我还在说,当初寻踪你女儿时也曾出现过两个结果。”
李九禾已经想到了这一点,立刻点头。
罗朔又道:“如果林姐小时候这件事是真实发生的,也就是王大爷的確看见她掉池塘里並救了起来,还有她也的確没有掉池塘,並按时回家写作业了。这是不是同样也是两个结果?”
李九禾微微皱眉:“所以我妻子————她的確是序列者,当初可能正处於觉醒阶段?”
“完全有这个可能。”罗朔重重点头,“但她大概率在那个时候自己也是懵懵懂懂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彻底觉醒后也没有去调查局登记,所以我们才一直不知道。”
蚂丽此时也走了过来,她的听觉系统很发达,刚才即使隔了老远也清楚听见了李九禾与罗朔的对话。
她靠近后好奇对李九禾问道:“你和林姐姐相识、恋爱、结婚,这么长时间也没发现她有什么不同?”
李九禾摇头。
罗朔接过话道:“如果一名序列者要对普通人隱瞒自己的能力,是件很轻鬆的事,比如事到如今林姐的父母都根本不知道序列者是什么。”
一般情况下,秩序修正者需要修正的规则包含了普通人对序列者的认知,如果该普通人只是偶尔接触过序列者,比如在街上目睹两个序列者战斗,或是看见序列者杀人,这种情况下他会被秩序修正者直接修正认知,记不得当初见到的事情。
而要是该普通人一直在接触序列者,比如就是序列者的家人,也深知序列者的能力,那么秩序修正者就不会修正他的认知。
但如果该普通人將他知道的这些事告诉了其他无关的人,那些无关的人则就处於修正范围內了。
所以可以推断出,林风雅哪怕彻底觉醒后,也没有告诉她的父母。
使得她父母一直都不知道序列者的存在。
“那林姐姐是什么能力的序列者呢?”蚂丽面露思考。
李九禾摇头表示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