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进了办公室,她将外套挂在衣架上,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办公桌上。
没经验的,不止是柳月居。他不知道如何表达心意,纪天晓同样不知道如何回应。她并不想当面说什么伤人的话,更不想回绝柳月居这么多年的心意。
但如果说真的要她答应什么,她的第一反应就觉得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恋人的关系?和从来没想到过的人,怎么可能呢?
轻微蹙了蹙眉头,纪天晓的余光瞥向桌子上的浅粉色礼盒,拉开上面缠绕的带子,缓缓打开,里面铺满了装饰羽毛。摆在装饰品中间的是一张手写的卡片,一个可爱的粉兔子和一个浅蓝色的盒子。
卡片上,写着一行清秀的小字:有送礼物的机会我已经很开心了。我知道天晓师姐你的意思,但时间还很长,我可以努力的,不遗余力的追上你。
打开浅蓝色的盒子,里面是一只纯白色的钢笔。
记得很久以前她随口和温琪书说过,喜欢这只钢笔,没想到柳月居当时在一旁听了进去,还记了这么长时间。
钢笔上的笔夹外侧,刻着两个字母:tx
是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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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启公司的酒会,定在了晚上八点准时开始。
纪天晓本来并不打算接受邀请,毕竟他和柳月居负责的那项案子早在年前就审理结束了。虽然他们为文启的负责人解决了很大的问题,但过了那么长时间,现在这个热闹也没必要去凑。
更何况她才刚回律所,桌子上还有一堆工作等着处理,这种公开场合,她自己一个人本来就不怎么想参与,更不用说和柳月居一起去了。
但文启发完邀请函之后,电话也是接二连三的打,希望朴誉律所的相关律师能到场。连赵乾也摆着手让她赶紧去一趟,最后在柳月居期待的眸色注视下,那句拒绝的话纪天晓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选了一身雾霾蓝色的长裙,外面又披了披肩,在初春的气温里才勉强扛得住。
纪天晓坐在车内,对着手机补了补口红,想起赵乾领导交代给她的事,不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怪不得那么积极的催促她参加这种宴会,还不是为了那么点公司业绩。
说什么最近的生意不景气,所里就要解不开锅了,你现在好不容易回来,怎么着也该为律所多做做贡献,提高一下业绩,比如跟文启签个长约什么的,最好把他们公司法律咨询和援助都包了。
这跟让她出去跑保险有什么区别?
铁公鸡就是铁公鸡,即使有的时候会说那么一两句好听的话,本性是改不了的。
纪天晓觉得自己就是上了贼船了,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领导。
一路的抱怨之后,很快就到了目的地。裹紧了身上的披肩,她缓步下了车。
进楼走到宴会厅的大门时,她进门的动作稍微有些犹豫。
已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人们每天的新闻和谈资已经从那个恋情蹦到了那个婚变,不知道变了几轮。大众有关于她的那些印象,应该都被洗刷干净了。
她这张脸,应该也没有几个人能记得住了吧?
做好了心理建设之后,纪天晓才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柳月居说今天可能会晚点来,问为什么他也没说,搞得神神秘秘的。纪天晓干脆进去就寻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安安稳稳的往那一窝。
酒水蛋糕都离她很近,吃喝方便。
今天晚上的计划已经安排好了,那就是坐在这儿,什么时候看文启的那位负责人有空了,她就瞅准机会上去聊聊,聊好就撤,聊不好她也不强求,大不了回去和赵乾说她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