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从此,整个宁国都流传着沈卿姒的传说。
传说,她诞下孩子的那天,颍都上空云蒸霞蔚,有龙凤呈祥之说!
传说,她去世的那天晚上,颍都下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雨!
传说,颍州的雨下了足足半月!
传说,王爷为了她竟然想要殉!
传说……
一切,都成为了传说,谢辞游如是大病一场,整整一个月不出门,日日守着沈卿姒的灵位,喃喃低诉。
檀儿已经一个月没有消息了,他找遍了整个宁国,都没有半点蛛丝马迹。
“王爷,青鸢,在宫门口,说想见您。”
蔚站在门口,小心翼翼的禀报道,“这已经是她来第十日了。”
他说着,自从沈卿姒离开镇国公府之后,他们便再也没有见过青鸢了,这一次,青鸢每日都来,说一定要见到王爷。
可是问她有什么事情,他可以带她传给谢辞游,她又不说,非得亲自见面才说。
如此一来,蔚才不得不前来禀报的。
谢辞游迟迟没有回答,不说见,也不说不见。
蔚拿不定主意,便只好回去回绝了。
在霜凝连续来的第十二日,谢辞游终于还是见了她。
书房里,青鸢望着那个背对着自己负手而立的男子,真的消瘦了好多。
“青鸢见过王爷。”
她跪下去,行礼。
“你见本王,为何事?”
他缓缓开口,那声音里,比之前更加清冷了几分,却也更是多了几分死寂。
沈卿姒的死,应当是他这一辈子都恢复不了的深悲剧痛吧。
“姑娘是因为刚生产完就去救小公子落下了病根,所以才会因病去世的,当初姑娘想要送走小公子,但是小公子在半路上遇到追杀,九死一生才被姑娘带回来得。”
青鸢低下头,开口道,只是这一句话,让谢辞游好不容易稳住的身形,猛的一颤。
“是皇后娘娘身边的暗卫,想要杀了小公子。”
青鸢继续说道,她其实在来的时候就已经清楚自己这样说会总成什么后果,可是就算这样,她还是忍不住想要来告诉谢辞游真相,不想他再这样被一直蒙蔽下去了。
“你何以知道?”
他似是已经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了,在经历了沈卿姒的离开之后,他仿佛也将自己的灵魂给丢了。
青鸢望着他傲岸却萧索的背影,心中一阵抽痛难过,深深吸了一口气,如实解释道:“是暮色说的,暮色当初就是保护小公子离开的,也跟姑娘一起去救小公子的。”
谢辞游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有些颤抖的深吸了一口气,似是想将心中的深悲剧痛全部压制下去。
阿娰啊,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我所不知道的啊。
“你走吧。”
到最后,所有的情绪似乎都被他自己给克制住了,只是幽幽飘出这三个字,再无其它,也没有力气再多说出一星半点了。